他从没对别人说过这个苦恼，刘基心里清楚但尊重他，没有提过，不知为何，面对着陈善，竟然就说来了。

陈善自嘲：“他也许是嫌弃我这样矫，所以走了吧。呆在这里容易受牵连，走了不是也好？”

“我总能想明白的。”邹普胜勉一笑，“男汉大丈夫，一直抑郁不振，叫人耻笑。”

落魄。

他没接着说，片刻后，才接着：“不会再有机会了。但是先生——你还可以重来，你们修士的寿命本来就，把从前忘了吧，先生！”

“莫要叫我太师。”邹普胜叹了气，随手把灯放在窗台上，坐来，“直接喊我的名字吧。”

说你我的变化吗？那全是痛苦的回忆。

“很多事本不必在意，我却叫它们浪费了我的时间。很多人没有价值，我却把他们放在心上。”陈善一字字，“错了，都错了，如果能重来一次……”

“如此确信，看来先生到了朋友。”陈善，“恭喜先生。”

相同的对话再次发生，不免让人想到那夜的鄱湖船上。

“……我将这一位介绍给你。”邹普胜又是避而不答，扭向外面看去，却看了个空，朱标已不在那里。

说你我的故人吗？我们相识仅仅因为一个人，他是你的父亲，我的仇人。

两人相视无言，都明白这次见面的难得，可都不知该说什么，话到嘴边，连张开都不到。

“……太师？”

朱标没有去，他在过里站着，默默打量陈善，发现他的温吞和忍让，与邹普胜相似。

陈善用明显愧疚的目光盯着邹普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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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还没想明白自己要什么，愿意什么，能什么。”

“邹先生，你的境如何？”过了很久，陈善问，“有没有仕？的什么官？”

只是他们的心不同以往了。

“公？”邹普胜站起来走到廊里喊了几声，除却其他囚犯们不满的声音外，无人应答。

说你我的故国吗？你的故国已不是我的。

“人生在世，谁能轻易知自己想要什么呢？”陈善叹，“不瞒先生说，到了如今这步，我才终于能稍微看清楚从前。”

陈善跟着他看过去，也什么都没看见。

“不会。”邹普胜，“他不是那样的人，何况他也绝不会受到牵连。”

“没有？”陈善吓了一，他见了老朱同志一面，就知他不是好脾气的人，“怎么会没有呢？”

说些什么呢？

邹普胜摇摇：“我没投诚。”

“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