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韩成端起杯，一气把茶肚里，终于把声音找了回来，颤声：“多谢公。”

“你的一直这样胆小么？”

收到平时常有的“胆小”这一评价，韩成意识地苦笑，想要，却突然顿住了。

“？”

“対。你其实不害怕，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朱标觉得这有像是PTSD，“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不能是天生的吧？”

没想到朱标竟然能看他的病来，韩成愣了愣，才试探着：“是在龙湾之战的时候，那时候属刚刚参军，陈友谅一发弹过来，属就，就正好直面炮火，那火焰，那可怕的火好像要扎我的脑里……”

说到这里，他的四肢都有了搐的迹象，横放在桌上的手带动着桌一起颤抖，发咯噔咯噔的响声。

朱标赶一手压住桌，一手又给他倒了杯茶，安：“冷静些，镇静！现在很安全！”

韩成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来，看起来很是愧疚，低着老半天没说话，最后灰心：“属的胆确实小，两位将军想了许多办法都没有用，看来是改不动了。”

“你只是被魇住了，炮火剧烈，你又是第一次上战场，神经本来就张，这么来一，谁也受不了。”

大炮轰过来，离得近的人有十个恐怕就得死九个，运气好让韩成没有受伤，运气差却让他受了那么残酷的爆炸，耳朵里听到无数的惨叫声，看见四飞扬的残肢断臂，烙梦魇也算正常。

军中有这样病的人恐怕不多，一是能直面炮火轰击而存活的人没有几个，二就是这样症状的已经被遣散回乡。

韩成是徐达留来的，也难免觉得自己突兀又丢人。

朱标补充自己的猜想：“发作的条件估计不是害怕，而是你想逃避的心理。”

“逃避……何以见得？”

朱标想了片刻，一拍韩成的肩膀，忍住自己像是拍了老爹肩膀的奇特觉，说：“你在这里等等我，我想个法来验证一。”

说完这句话，朱标就走了去，开门关门，只留韩成一个人呆在屋中。

韩成乖巧坐着，呆呆地盯着茶壶发呆，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门传来吱呀一声。

香风忽地过来，一贴上他的脊背，几缕乌黑发顺着他的额垂来。

一个倾国倾城的人着手帕，手指摸上他的膛，柔声：“韩成……”

话没说完，韩成已咚的一声掉椅去，瞪大睛往前连带爬地冲去，跌跌撞撞跑向屋的另一侧。

第64章 愿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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