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一来一回随的聊笑之语，但两人偏偏都说的语气又带了几分真诚。

随后很一段时间，凤三除了辰虚的主殿，便日日都在堪舆阁中。

其实凤三在司命和辰虚相的时候，还是会开玩笑，撒卖混的。

比如趁着辰虚誊抄经文的时候，带着一尾的叽叽喳喳的玄鹊来请安。

“师父抄得可曾烦闷？可要人陪？”

然后又找着各由，在薄光殿中待上一会儿。

看得越久，她便越是明白司命中说的，帝君修的清净一。

辰虚似乎从来都不会言及厌倦，或是喜。

生气也好和兴也罢都鲜少显。

倒不是说没有，只是轻轻一带，比风还浅薄。

简而言之，便是无悲无喜，无畏无惧。

以至于几千年过去了，薄光殿中的小童都不清楚，自家上神到底是喜夏天多一，还是冬天多一。是喜草多一还是树木多一。

那日，凤三冒着自己的小心思暴的危险，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师父，我听说凡间修士如遇瓶颈便可改修其他，那仙者也可吗？”

辰虚回：“东迦山有尊者便是符药双修，有两颗心。”

凤三悄然舒了气，轻声：“那我也想修师父的清净，师父觉得如何？”

辰虚本在整理老旧的经文，闻言停了一手，光影刚好避开了那一角。

目光停在那片隐晦的影中，本来就极轻的绪更加让人分辨不清。

凤三以为辰虚没听清，想再说一遍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回答。

“不大好，换一个。”

第59章 剐洗尘缘

辰虚向来不说重话, 所谓的“不大好。”就是“不能，不许”的意思。

后来凤三也书过几封飞符，问过瀛洲的几位凤族辈, 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凤族天生神格, 没有经历过修心敛一, 好恶由心又多孤傲执拗不听劝，悟不了无无我的那一理，莫要求。

如果非要选, 那就修以刀，剑这本就带着一定生杀的容易些。

后来凤三选了一柄弓, 作为了趁手的兵。

其实不单是凤族, 龙族狐族这带着上古异兽血统的族类都不太能修这一。

比如凤族在怨气聚集之地, 便本能地会激杀意。

凤三在天录中前后翻了数十万年，这些族类每个几百年就有人去尝试，未有一人成功，倒了几个走火的。

封绝喜怒，说来简单, 起来颇难。

一旦修成, 其气劲灵力似霜如雪，终年不化, 生杀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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