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一天，杜芒在命阵关闭前临时落的那阵法并没有起到什么效用。

就连仙官之间的飞符传书，也不能保证封封必达，何况凡人。

天不平之事众多，自有一因果守恒的规矩。

若凡人想找上哪个仙官就找上哪个仙官，岂不是都要。

可辰虚还是听到了那一句：结界异动，请上神亲临丰都。

那时凤三因劫期反复，心回退了几千年，辰虚正送她回瀛洲小住。

当辰虚落笔，堪堪将那幅凤凰栖梧图画完时，他便听到了这个声音。

和那灵阵无关，传音是直接通过神识护印传到辰虚这里的。

辰虚认得杜芒。

那个杜家那位佼佼后辈，是个有轻重的人。若没有什么大事，是不可能有这一召音的。

当辰虚化形在丰都上空之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城池。

大的生死藤蔓，临时堵住了死域结界的裂隙。

杜芷面碎裂，白骨森森的半张脸，闭着双眸跪坐其间，难辨生死。

杜家的玄门弟死伤无数，剩伶仃几个伤员和一些百姓被护在那幢宅里。

杜芒当真是个十分有天分之人。

对于一般修者而言，人死灯灭，修士神形陨灭后，其画的阵法符文也会逐渐失效。

但那幢刻满了铭文的宅院不动如山，兀自转，将秽气抵挡在外。

数十万邪祟被引到奈河上的命祭大阵之中。

辰虚伸手探了一，只能知到无数碎裂的灵魄和奈河冰冷的，没有那个名为杜芒的少年的半气息。

辰虚了一段时间才将这些事理好，他本应当直接离开的。

或许是他在那个少年上看到了一似曾相识的影，于是犹豫了一。

离开时，他投了一枚铃铛。

那枚铃铛缠着红线，是丰都城里常见的样式。

其上多了一来上神的神印，能聚魄凝神。

那些散落在奈河中的灵魄真的太碎了。

几千年七零八落的打捞起来，连个像样的躯壳都没有。

成了一块烂木般浑浑噩噩的缚灵。

但此时，杜芒垂眸跪坐在文殊阁浩瀚烟的书卷中。一手执笔，一手持着鎏金卷轴上批注画，又让觉得他与那个曾笑：“飞升与否，与我而言并无区别。”的少年并无二样。

李青燃忽然问：“你可曾后悔？”

众人均以为李青燃问的是，杜芒选择留在丰都，困于命阵，由佼佼少年终沦落成缚灵是否后悔。

杜芒微微错愕地眨了眨睛，回：“不曾。”

*

有一事，就连大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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