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厌半垂着的睛眯了一，神未变，却猛地伸手攥李青燃的衣领。

莹白如玉的细指节间探凤息，带着一丝血味，悬停在李青燃的心脉之上。

她隔空受着动的脉搏，只要她一用力，便能将其搅碎。

片刻后，却只是轻柔地落了去。

这是极其混的一夜，窗外百鬼夜行，风呜咽。

家家的驱灯在风雨中，明灭闪烁，摇摇晃晃，不时传来婴儿哭啼和金石相磨的锒铛声。

而这些，均被冷雾凝成的结界隔离在外，让这一隅之地生了一些不清不楚的暧昧。

李青燃稍微蹙了一眉，洗灵之术并不是这样使用的，但他并未阻止，就这么垂眸看着凤息他的心脉。

于是，宴厌便再一次窥见了李青燃灵识之中的无数碎片，那些她曾经看到过的背影。

或是一红衣独行在延绵山上。

或是拎着一壶酒，隐匿在重重雾霭间。

或是在影戏台单手支着，抓一小把瓜。

或仅仅是行走在人间集市，攒动的人之中的一瞬。

但这一次不同。

她清楚的知这些背影，每一个都是属于凤三殿。

几段梦境与幻境之中，辰虚与凤三殿那些比陌生人更亲近，又不同于师徒的举动被放大数倍，横亘在她与李青燃之间，将他们看上去极近的距离倏然拉得极远。

她不自觉地蹙眉，几乎都要说什么了。

终只是沉默抬手，猛地将灵识离，激得李青燃咳嗽了几声。

或许就是因为这声咳嗽，让那只原本想推人的手顿了顿，就这样轻轻搭在李青燃的肩膀上，手指刮蹭了一李青燃的颈侧。

李青燃的肤原本有些苍白，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咳嗽还是被凤息灼得起了一红。

她的眸光便落在了李青燃侧颈那颗，几乎要化开的红痣上，没有移开。

这一回，连宴厌也察觉了自己的不对劲。

可她却放任自己的妄念肆了一会儿。

于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玄火与碎雪之中，轻轻响起。

“方家的那桃障，只是能动摇心，不能无中生有。”

“李青燃，那天我梦到了你。”

她忽然发力，抵住李青燃肩膀往后推了一，却没有推动。

那一瞬间，冷雾消散，窗外鸣。

碎雪混杂着青金碎光，星星弥散在空中，落在李青燃角眉梢之上，有一冷调的。

“所以呢。”李青燃低声问。

极近的呼缠在二人之间。

薄光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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