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神了片刻，神识迅速扫过光阵，轻轻嗯了一声，疑惑：“这个阵法不归属于天阙中任何一位仙君……”

二人此刻皆立于山巅，李青燃顺着凤凰的视线望去，“是阵法？”

山雨瓢泼，这些人浑淋漓似不自知，一行人步调一致，像一条黑虫绕山而行。

散仙在封赐仙衔时，也会将所辖的地界阵法一并告知，赋在神识当中以应凡间祈愿，凡胎一般而言是看不见的。

与其说是拜神倒不如说是中了邪。

只见幽寂漆黑的林间小上，有一路行人，他们左手捧香烛，右手端贡品，三步一叩缓缓盘山而上。

“这阵法……应当是您亲自画的。”

雷雨来。

那他们拜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青燃的眸在山雨中有些模糊。

三步一叩是凡人拜仙的大礼，越是诚心叩拜，此地的仙者所纳的功德就越多。

凤凰在雨中眯了一睛，只见山中隐隐有灵光跃动，灵光随雨转，又在山坳间有序地汇聚成符阵的模样。

天界仙君众多，凡有仙衔的仙君一面收纳凡间香火，一面庇佑凡间一方昌盛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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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在他凝一片避雨障，指着山灵光闪烁的一片，笑了一，“别人或许是第一次见，但你肯定不是。”

凤凰蹙眉，左手了一个诀，金光在她指尖绕了一圈后雨之中，随着山溪一同汇了符文阵法。

可怪就怪在哪有午夜拜神的。

凤凰稍顿，“你也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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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燃微微，剑在鞘中轻轻嗡鸣。

而此刻，从他们烛端与脚步缓缓淌一浅亮细，正汇雨咒文之中，成为阵法的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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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晦暗，他们也并不提灯照明。

“奇怪的。”李青燃嘴上说很奇怪，但表丝毫没有看奇怪的意思，而是遥遥朝一指，“那些人，也是去朝拜的吗？”

后来辰虚帝君以山脉，雨，风作为天地三才，立地界。

只有香烛端的一红星，随着步行与叩首摇摇晃晃。

此以往，便有天不公之。

李青燃，又补了一句，“第一次见。”

雨得颇大，他们并未打伞。

可是大家无意之中都愿意偏颇些人多事少的地方。

凤凰便也顺多提了一句，“这是用来指引凡间朝拜的天地三才阵，能纳功德香火，也能将凡间祈愿上达天听。”

李青燃能看见，要么可能是帝君转世非同寻常，要么，就是他飞升一半，也左右算半个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