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那个声声要她等着的人，那个曾经染了最多血污的人，与她有着最亏欠的人，就要剐尽尘缘，了声号，就能和她两清。

“我一个人本来好好的，你生辰为什么要许那个愿，你为什么要我捡到你？”

“我怨恨你，我因你而死，不回。”

“你的尘缘断不了了，小，我不你修的什么，你都不了。”

小愣怔了半晌，终于开了，“我看到了仙，是真的神仙。”

她阖在小的怀里，似乎听了一个笑话，笑着笑着几乎要委屈了。

“可救你的，不是什么神仙，是我啊。”

*

白雾散去，小怨魂怯怯地缩在角落似乎沉沉睡了过去，中还断断续续地说着梦话，“都是骗人的，好人没好报。”

凤凰睁，沉默了一会儿，确定再无其他，也陷了一奇怪的绪当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理清楚这些绪是什么，是不解。

“何至于此。”

她声音很轻，不知是想问李青燃，还是单纯地自言自语。

战荒，被将死之人拽了一衣角，为何要救？

相不过数载，人本就各有机缘，为何非要苛求相守？

那少年不过偶然得见了一回神仙，既然明明曾经动过凡，又何至于抛心？

小凤凰生来神格，也曾久住过凡间，但仍然不懂。

凡人的一生真的太短了，几乎称得上是一瞬。

对于她自己而言，即便有过一瞬间的一时兴起。

但如果放在九千年的岁月当中，其实没有什么是真的非要不可，非求不可的。

她才九千岁就有这样的悟，帝君是万万年的神仙，自然更不会懂这些百年间就会消散，却又如此烈的。

不过帝君不懂，李青燃不一定不懂。

小凤凰忽然又想起什么，抬问：“你说，他当时说的话，是真心的嘛？”

队伍排了三里，少年从黎明等到了黄昏。

胥山派老坐在树，睛也没有抬一，问：“为何修。”

他手里着一符，答：“望天无祟，风调雨顺，四时有序，土可耕，民可安家。”

围观的人觉得有些无趣，又来了一个说大话的。

可那张门符却亮了起来。

凤凰又问，“帝君，你觉得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想着天，还是那个许了生辰愿望的小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大梦一场

其实凤凰只是当好奇，随这么一问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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