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抬起看向已经漂浮在空中的克拉克的灵。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甚至伸手朝着克拉克轻轻挥了挥，就像是在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告别。

“谢谢你克拉克。”他说。

谢谢你，给了我一场真正的梦。

“很兴认识你。”

第160章 伊甸48

那个时候，克拉克并没有明白伊恩那句“很兴认识你”所蕴的真正的意思。

他在灵被拉扯去之后，便被拽了空间的裂之中。

他看见伊恩在不断远去，而与此同时，已经几乎破碎的梦境中，无数驳杂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克拉克用尽全力，也只看清了其中的一段极短的记忆。

仿佛是在回答他曾经拥有过的疑问一样，这段记忆里包了伊恩与星巢建立联系的一切前因后果。

一个格式塔的、寡言少语、对外界几乎没有认知的孩，一个本不知自己有什么愿望、有什么望的孩，为什么会成为秘星之的信徒，为什么会加星巢？

这段记忆给了一切的答案。

克拉克在恍惚中看见，一个从格式塔中脱离来的清夫队，在逃脱了其他清夫的追杀之后，浪着了联的领土。

他对一切都毫无认知，也没有想要去认知的愿望。

他毫无意外地被所有人排斥了，他被称为怪、被称为灭绝者的虫，被无数武瞄准、命中，赶了联。那时候的他，并没有任何朋友或者家人会为他撑腰。

他孤独狼狈得像是一条淋了雨的小狗，但却始终平静而冷淡，像是觉不到屈辱或是委屈，超然到仿佛失了所有人。

然而，前脚刚踏联的领土，他又遭遇了格式塔的伏击。

在没有任何补给的况，他两面受敌，艰难地度过了数年的时光，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没有、没有休息、没有家，他只是在不停地浪。

后来，他开始怀疑这一切的意义。

他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于是某一天，他终于不再反抗，在放弃了他的刀之后，他被重创濒死。

在他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记忆中，克拉克甚至分辨不究竟是联杀了他，还是格式塔。因为在那时的伊恩看来，这本就不重要，不值得被记住。

他被路过的一支舰船给救了。

那是一支秘星教团的舰船。

秘星教团在那时已经了衰退期的末尾，几乎所有的教团成员都因为过度接秘星之而陷了疯狂之中，伊恩被船上最后一个还未完全疯狂的教团成员救了。

“我很快也会步他们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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