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就只会是离家走，而不是把所有关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不剩地全消除了。

我沉思片刻，说：“我和步桑刚要结婚时，您只问了我一句，是否考虑清楚了。”

我改了，从“步桑”改为了“江川桑”，刚认识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叫他的。

“当时我回答你，我考虑清楚了。现在也一样回答你——”

前半句话是为了步，后半句是为了我。福泽谕吉固然疼步，但也是一个公平公正讲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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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用解释了，错不在你。”我端起茶杯，将茶喝完，慢慢地说，“我以前没明白我想要什么。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想去我想的事。很兴认识你，也谢谢你，江——”

我拿过旁边的垫，递给了他。心想他坐在垫上，脚应该会舒服。

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和步的婚姻已经无法持续去了。他从一开始就知我是谁，而我也在自以为是的隐瞒他。

我背对着门，不用回看，我也知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的事，我再也不会隐瞒你任何事了……”

我不知他为什么和我结婚，也很难再相信他说的话了。但万幸的是，我知自己想要什么，也知自己想什么了。

“江川桑。”

但自从看到被他藏起的画有死屋之鼠标志的瓶盖时，这一切就注定要被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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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我不要总去考虑别人，听听自己心的选择。

“清溪溪，我不同意离婚。”步依然在持。

半年的时间说不，说短也不短。我和步像两个稚，在婚姻的洪里跌摸爬，因为生活习惯吵过，因为饮习惯吵过，从两个菜鸟渐渐成了老夫老妻恩的模样，享受过腻腻歪歪的小打小闹，说过不着边际的话。

“没法给步一个机会了吗？我知你们之间有……矛盾。”福泽谕吉眉锁，目光中却是一片了然，“当然，我还是尊重你自己的选择，毕竟婚姻需要两人共同维持。”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这是前两天在立海咖啡店里，遇到的那位叫森林太郎的中年人告诉我的话。

他动作一僵，随即在我边坐，动作艰难，但成熟的再无孩气。

鼻音更了，听上去有哽。

我扭过看他，他青的圈泛起了淡淡的红。他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目光像一束光，照了邃幽暗的潭。

“我考虑清楚了。”我平静地说。

福泽谕吉的眉皱得更。

我喝了一茶，轻声说：“分开会比继续相去的状态要好。”

就像我这个人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