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找他抗议，提涨工资的事，他就开始喝茶，一喝喝一天，跟我谈人生谈理想谈西伯利亚那些好的童话，就是涨工资的事，想都别想。

但我却恍惚地觉听到了声音。

即使是初夏了，陀思依然穿着厚厚的冬装，带着他的棉帽，这打扮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个二百五。

我想了想：“理论上是这样。但是——”话锋一转，我又说，“我是不会离婚的。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满意的，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了，就当不认识吧，去年的年终奖我就不跟你要了。”

“诶？”他不解。

他的目光落在门牌上的【江川步】字样上, 语气轻飘飘地像是在谈论今天晴朗的天气。

陀思答非所问：“这个人要是不在了, 我就又可以叫你源酱了吧。”

可以说，死屋之鼠里最辛苦的就是我了，但是我拿到的工资却非常少，仅仅是当地小镇最低收的平。

我顿住了脚步，回看着他。

啪嗒。

“明白就好。”我缓缓松开了他的手，拿钥匙打开了院的大门，“我要回家了，你别跟来，我不会邀请你喝杯咖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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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他咳嗽了起来，因为剧烈的颤动，连睛都红了，面却是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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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走？别站在我家门，我丈夫回来看到了要误会。”

陀思歪了歪：“明白了。”

用三个大夹夹住他的后颈, 才能勉听话。

我在死屋之鼠工作了十年，从兼职到全职，虽然后期对他们真实的理想和行为到厌恶，但他的命令我基本都是服从的。大到消灭敌人、理尸、清除证据，小到饭煮咖啡、替他熨衣服、整理房间，甚至是为他剪发，在他生病时药和测量温——当然也陪他去过很多他想去的地方。

反正每次给年终奖都是抠抠搜搜的。

垃圾老板！

“还是不能。”我摇了摇，“即使江川步不在了，我也还是会姓江川。”

“我和他是夫妻，结婚之后，我就随了他的姓氏，就算他某天不在了，我还是叫江川清溪，你听明白了吗？”

一滴血从他的指尖渗，滴落在了他的衣服上。

这就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了。

很奇怪，血滴在衣服上应该是没有声音的。

我叹气：“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都脱离你们了，大家各走各的路, 不好吗？”

他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那我就能继续叫你源酱了吧。”

“只要你和他离婚了……”

……耳朵都现幻听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