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脱而的两个字，生生在顾重嘴边拐了一弯,终是只化作尊称名号，显得生疏而客气。

“师···星璇君。”

顾重反问了一句，倒让凌烟哑无言。

如今顾重再立于人群，不再是一颗不起的韧野草,只能灰扑扑地作为陪衬。

狠了狠心，落一句回谢，顾重就慌忙朝着她本打算去的战场飞奔而去，一副落荒而逃的姿态，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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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解决此次妖王之事，有了片刻缓解，许多话才有倾诉的余地。

宛如珍珠磨去了伪装的沙砾表层,开始散发耀而夺目的光芒,再不容得任何忽视。

她已然褪去了往日的稚与谦逊,周多了一丝沉稳冷冽的气质,带着俾睨世间的傲然，这应是源自她现在的实力与自信。

“阿重,许久未见···”

顾重的疏离在凌烟的预料之中，在到来之前，她已然在心中辗转排练了许多次重逢，也告诫自己坦然接受所有结局。

看着顾重逃离的背影，凌烟轻叹一气，思索片刻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顾重朝着战场的方向望了一，现在显然不是叙旧或是谈说的好时机。

“你可愿同我回星罗门？”

两人相对而立，良久沉默。

“多谢星璇君关心，你…也是。”

察觉到顾重想要离开的意愿，即使明知几乎没有希望，凌烟还是不由自主问了。

“阿重…”

凝视良久,仿若想看透顾重这十年的艰辛沧桑,凌烟方才缓缓开，柔声问候。

何况如今战况焦灼，顾重与她都还要在血凰山呆上许多时日。

“甚好。”

“注意安全。”

确实如此，除却抚自己难以疏解的心绪，顾重在不在星罗门，又有何区别？

然而当真面对顾重，还是不免生些许伤。

不远的仙妖战场之上传阵阵喊杀，术法缠斗之间山林俱惊。

两族为着各自的未来与生存，正拼尽全力地争斗。

“我现在回或者不回，有什么意义吗？”

前的顾重穿着一纯黑的布袍,足以遮掩一切脏污血迹，纵然方才与烟云缠斗许久，也没在衣袍上落一丝纤尘。

“···你，这十年，可还好？”

顾重不愿述说太多，怕让凌烟察觉其中的艰辛，只得着简短而不耐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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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藏在心底的千言万语要叙说，最后只汇成一句叮嘱。

未尽。

谁能想到，本该是亲密无间的人，如今竟会相对无言，张唯有空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