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易鹤野一边洗着碗筷。妈妈虽然不说话，但却一直站在他边，很认真地听。

像是一个在大人面前讨表扬的小孩儿，幼稚地夸着自己，“我睛可毒了，是人还是机我一瞄就看来了，成天被他们得天坠的AI，也被我一识破了。”

他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似乎把憋了二十多年的话全讲了，一边还空扒拉着饭菜——饿急了的人本挡不住家里的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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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是不可能在一起了。”易鹤野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轻松一些，但是仍然挡不住他的声音有些发，“妈妈，我怎么偏偏就喜上他了呢？”

此时，妈妈怔怔地看着他，易鹤野能觉到她有些着急，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讲。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妈妈终于偏过来看了看他。易鹤野知她的反应，却刻意选择了忽略。

“妈，我知你回不来的，我也知你想让我留来，不想让我再往前走了。”易鹤野看着面前的小机人，有些悲伤地笑起来，“其实现在市面上的辣椒，已经在大污染的时候就变异了，市面上早就买不到那么辣的辣椒了……”

“这是我第一次喜别人。”易鹤野无奈地笑了笑，“但真的很倒霉，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终于，桌上一人份的饭菜都吃得净净，妈妈的指示灯亮起来，刚要收拾碗筷，易鹤野就先一步起：“妈，我来吧。”

“我们局人很好，平时耍小心儿找机会治我，但是关键时候他永远都护着我，我犯倔发脾气他都忍得住不把我踢走，就光是收留我这一，我就很谢他了。”易鹤野说，“当然了，我这么厉害，把我赶走可是他们全局的损失！”

像是舍不得什么似的，易鹤野把放得很小，手里洗碗的动作也很慢很慢。

他停来不说话的当，厨房里就只剩哗哗的声响，就像是一个清闲又略有些疲惫的午后，一个家吃完午饭后该有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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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易鹤野把手里的筷放烘箱里，还是忍不住开说：“妈妈，我现在有喜的人了。”

不言寝不语，对易鹤野这个从小缺乏家教的孩来说本不存在。

但是，就这样吧。

“你走之后我怕自己饿死，就去商业街那边儿打工，当时年纪小，好多店本不收，最后终于是求到了一个洗碗的活。”易鹤野一边娴熟地收拾碗筷，一边说，“那个店现在已经歇业了，不过他儿又在商业街开了个面馆，就是我刚刚说的那家——现在回想起来，洗碗这事本就不需要雇人来，他们应该就是好心，找个理由接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