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怕他，只侧着躺上去，尽量避免肢接。

赵夜阑摇了摇，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起一个笑容。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东西？”燕明说完，也没等他，就着急忙慌地跑去厨房，端了碗粥来，扶着他坐好，亲自给他喂粥，“现在粥都是稀罕东西了，你可不许嫌弃。”

喝完一碗粥，燕明又扶着他躺，让他继续休息。

“我昨晚了个梦。”赵夜阑轻声说。

“梦到我们的房烛夜了。”

梦里他对燕明完全消去了敌意，两人友好地喝完合卺酒，还聊起了这些年各自在边疆和京城的经历，他甚至还在天不亮的时候，乖乖跟着燕明去扎步了。

赵夜阑听着他们的对话声，渐渐安心，睡前脑里莫名浮现一句话——怕什么，天塌来还有个着呢。

习惯了一个人，就习惯了凡事都要自己去理解决，也更难相信其他人会自己。

这一，他与他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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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来躺一吧。”赵夜阑拍了拍旁边的位。

“什么梦？”燕明也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帮他把落在脸颊边的青丝拨开。

燕明在大事是聪慧灵的，只是面对自己时会傻里傻气，其实是可以放心依赖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能受到燕明那从未诉之于的意有多重。

又听见左冉和尹平绿兴冲冲地跑来：“大人大人，找到源了！虽然不多，但暂时够咱们喝的了！”

但是，燕明是个例外。

“嗯……”赵夜阑看了他熬红的，和手上的扇，料想他是一夜没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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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外面已经是晌午了，他虚弱地睁开，转了转睛。

“嘘。”燕明示意她们小声，让她们去休息，然后另一人带着手人去运。

赵夜阑病恹恹地喝了几，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又是孙知府来汇报疏散难民的展况了。

“你醒了？”燕明喜不自胜地看着他。

赵夜阑安静得看着他，即使病倒了，心里却异常熨帖，这就是有人可以依赖的觉吗？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去心，也不用殚竭虑地考虑会面临什么危险，只安安稳稳地躺好养病，衣来伸手饭来张，这日居然也会在他上现？

“怎么？是我分派有不妥的地方？”燕明问。

“赵大人，你可算醒了，真是太好了。”孙知府喜。

“行了，这几日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就行了。”燕明一边喂粥，一边和孙知府讨论完要事，就让人去了，随后发现赵夜阑一直盯着他。

越是不轻易开，就越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