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栎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以前收到最多的评语就是——疯起来六亲不认，和“杀胚”。

但是他看着t蜷缩着，觉得男孩像只瘦弱可怜的小猫。t胳膊上、上都有手术留的疤，陈栎知那是一手术——消熔浑的激素，从而慢慢将omega的征改变，这手术很痛苦，而且很容易丧命。

陈栎并不详尽地知晓t的过往，但必定不是好的。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工作台前，他不断地吞吐着烟雾，里面装填的镇静粒在他腔里盘旋。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那台机，司局的人数据库，合成了一支梅少爷的模拟信息素。

信息素的小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他拿在手里，却无法准确的衡量这份重量，他知这玻璃很轻，但又觉得很重。

这是t的生命。他的选择一端挂着错误和风险，另一端则挂着这个男孩的生命，但他已经将错就错。

有段时间没回基地了，也不知禁闭室的通风修好了没有。陈栎扯了扯嘴角，笑得毫无笑意。

***

t醒过来的时候，周围还是一片漆黑。坐起之后，他觉得很久没有这么过了，数月以来躯上那沉重的压迫也消失了。

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隐约看到他的老板在换衣服。

陈栎没有穿平日常穿的那些比较行的衣服——比如说黑的带有暗灯链的帽衫，或者是防类质地的设计师风衣之类。而是换上了合的黑衬衣，黑括有鲜红衬的飞行夹克，他穿了一双新的军靴，金属扣在黑暗中依旧闪闪发光。

t知自己是被陈老板所救，至于是什么样的方法，必定不是简单平常的随手之事，他和陈老板可能都要付一些代价。

“醒了？”陈栎听到床上蜷着的男孩有了动静。

“嗯，早啊老板。”t笑了笑。

“已经晚上了。”陈栎无奈地提醒，“我刚了晚饭，你洗漱完自己去吃吧，你已经误了上班…就再睡一觉。”

陈栎顿了顿接着说，“我可能最近不去店里，烟枪会帮我看店…就是那个银的，你叫他老烟就行。还有，这段时间不要把隔离撕掉，会染……还有窗台上那盆，得替我养一段时间。”

他从没听陈栎说过这么一段话，像是代了往后很一段时间的事。

t不禁有些担忧，但他想既然陈栎没有明说，那就是不需要他知的事。于是他了，问了一些无关痛的琐事。

末了，陈栎弯腰拍了拍他的脑袋，偏冷的声音里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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