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你终于来了，咱们娘俩等了有半宿，就怕……就怕有个万一……”

“好了，别说了，快上车，咱们赶走。”那汉喜气洋洋，连忙车，亲昵殷勤地扶着玲儿上车，然后一扬鞭，迅速驱车而走。

车厢里，向嫂抚着玲儿的手背，泪而笑：“就怕他们不放你来，总算老天有……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我也怕。”玲儿挨在向嫂怀中，轻轻：“不过我对严姨娘说，若我死在公主府里，回京城中就会有谣言四起，说严氏陷害大妇，恶行。我一个小小丫鬟，伤不了偌大的公主府，可坏一个姨娘的名声，还是不难的。”

那向嫂拍掌笑：“这倒是。看大妇要倒了，又逢严家父兄都了仕，她能不想扶正？正不能半差错的时候呢。”

过了片刻，她又叹：“你说，七姑娘还能活多久？”

玲儿面惨淡：“依着姑娘的气，不会很久了。”那凄楚艰难的日，绝不是顾廷灿这温室里的能熬过去的。

向嫂见玲儿神不好，安：“你别往心里去。七姑娘的我知，这件事就算我们不帮忙，她也会自己想法去的，到时不过是平白害了你冤死鬼罢了。”

“我没有后悔。”玲儿摇摇，漠然，“继续留在边，不过一个结局。我，我还记得廷烟姑娘。”

说起那个早早嫁且不和娘家来往的顾府大小，向嫂立刻起了劲儿，拍：“没错！秦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听老人们说过，当初廷烟姑娘的娘对自家主也是忠心耿耿，本来都说好了合意的婆家，谁知那病秧临终了还要害人！为着恶心白氏夫人，也为着廷煜大爷有人照料，就，就……嗨……”

向嫂想起那早逝的邱姨娘，胆气更足了：“秦家人过河拆桥，当初说的千好万好，结果夫人一过了门，就开始看廷烟姑娘母女不顺了。唉，可怜的廷烟姑娘，叫夫人哄着老侯爷嫁到那么远，也不知这辈还能不能回京城！”

玲儿，轻轻：“咱们婢的，在主里都不过是个件，好用时就用，不好用时就随意丢开。”说到这里，她忽想起一事，伸手去向嫂的膝盖，“我记得您的老寒一直没好，昨儿夜里又跪了半天，这会儿疼不？我给您。”

她的手一及膝盖，向嫂就嘶得一声轻响，恨声骂：“这对母女都是一货，从不把才当人看！我们家一辈替她们卖命，我男人还是受了牵连被活活打死的，到我婆婆咽气，夫人都没给我们母一个代，只叫我们继续苦哈哈的当差！呸！”

“好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咱们赶离开京城，找个清静地方住。”玲儿，“有这些银在，咱们总不愁过日的。”

向嫂笑：“正是正是。”忽又忧心：“庆昌公主会放过咱们么？不会又改主意了罢。”

玲儿展颜一笑：“这次的事，若没公主默许，你以为严姨娘能自作主张么。”

向嫂一惊：“难，是公主要收拾七姑娘？”

“若好好的，公主未必不能容她。”玲儿冷冷，“偏一个劲儿撺掇爷忤逆母亲，很早前公主就不想要这个媳妇了。不过后来夫人死了，因不愿叫外说公主府见风使舵，畏惧顾家权势，反而不好顷刻动手，才又拖了这许多年。”

“好孩，你真是个聪明的！”向嫂大喜，搂着玲儿，“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