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娘个简单的注解。

明兰了坐僵的背，脑仿佛麻木了般，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什么，抬去看胡黯淡宁静的面庞，她竟有些可怜他。

“那年我发落曼娘母去绵州，你怪我……”他很艰难的发声音，“怪得对。”

明兰张嘴言，胡伸掌捂上，“你先听我说。”明兰只好闭嘴，耐心听着。

“我不想辩解什么。你说我没真心待你，这话一没错。可我也不是天生的凉薄，我曾真心待人过，可场呢，被瞒骗，被欺侮，被冤屈，无可诉，无人可信……只能去，往外走，扒顾侯次的衣裳，冠佩，名字，一切的一切，把心挖来，把低去，从新来过，从新起。”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糙的石在互相抵磨。

“最终，我会了。遇事先思，利弊，好坏，正反……会了抵御算计，也会了算计别人。”他惨然而笑，“杀死以前那个顾廷烨，才能活去。”

明兰眶中慢慢浮起一抹，心房酸涩近乎疼痛，一个侯府贵公，怕是连一碗面几钱都不知，那么一无所有的去讨生活，何其不易，她知，她都知。

“那阵，时局并不好。多少人对我们虎视眈眈，等着我们错，老耿被参过，沈兄被参过，连段兄弟那么忠厚的人，都被里挑过骨。我比不得他们在皇上心中亲厚，所以，我不能错。”

他伸掌包住明兰的手，痛声，“知你们母平安后，我一个想到的，不是担心你害怕，替你气，竟是如何稳稳当当的将曼娘之事压去。你后来怪我，怨我，都对！就我这样的，后来居然还敢埋怨你不真心待我，真是混之至！”

他用力拳，指关节惨白得咯吱作响。

“到祖母事时，你跪在病床前，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掏心掏肺。为了替老讨回公，你全然豁了去，生死富贵，万死不肯回！我这才如梦初醒——原来我走了那么多，了那么多得失退，却忘了最要的……忘了怎样真心待人……”

他发声已近嘶哑，似是扯裂陈年的羊卷，话音落，一颗泪珠掉了来。天际开了一，亮光乍现。命运对他，从来都不是坦途，越过坎坷，历险跋涉，回望去，竟发现遗失了珍贵的以往。

明兰哽咽声，反手压住他的拳：“不是的。是我小心，你在外办差那么难，我能这么风光的日，不是我聪明，不是我人缘好，更不是我八面玲珑，会人事。不过是你在朝堂上有面，大家才奉承我，捧着我……”

泪滴落在两人握的手上，炽。

“你人前人后护着我，不肯叫我受一委屈，京城里谁不羡慕！是我不知足，是我……”明兰在咬一排的齿痕，泪珠大颗大颗来，“是我害怕！怕你有朝一日不喜我了，那我该怎么办？所以我总斤斤计较，多一份少一寸，一不肯吃亏！就怕有那么可怕的一天到来，我会伤心到死的！”

她终于痛哭声，忍了许久的隐秘心事，忽然敞开到日底，一切的原因，竟是那么弱，那么自私，那么让自己羞愧。

“其实我早知你的心意，你待我好，不单单只是要一个会治家，会生儿育女的妻室。你是真心诚意的我，尊重我，哄我快活，想叫我过的无忧无虑……可我就是装不懂！因为我怕，我怕……”

胡笨拙的拿袖给她泪：“你……你别哭，月里不能哭的……”说着，他自己又滴一大颗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