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木桩撞门都难以为之，贼人无法充分散开，五挤在一，无论浇油或撒石灰，都更为有效。

约过了两刻钟，前门墙再次响起呼喝攀爬之声——前的贼人果然没走净，想调虎离山，等后打杀起来，前兴许会放松警戒。

谁知屠龙早防着这手，叫几个小厮沿墙守着，不许眨的望风，哪半个脑袋，立时一竿戳过去，对方连闷哼都不及就栽墙。

见这等光景，明兰忍不住赞：“屠爷果然名不虚传！怪侯爷时时夸。”

屠龙回咧嘴一笑，豪气：“都是些作伎俩，见笑了。夫人不曾见侯爷阵前英姿，那才是所向披靡，万夫莫敌！”

明兰正想再赞两句，侧面忽亮起冲天火光，前院众人齐齐转，只见东侧侯府旧院已成一片火海，远远传来凄惨尖叫。与旁人惊恐不同，明兰和屠龙十分平静。

屠龙望着东边火势，腮边恨恨咬动：“这帮兔崽，果然想从那边摸来！唉，可惜了那片老宅，多少年了！”

明兰面无表，轻描淡写：“不必可惜。贵重东西早搬空了，祠堂又在边角上，火势蔓延不到，半不碍的。到底命要，房还能再造。”

此时已是寅时初，葛妈妈领着一群仆妇来送吃宵夜，明兰也草草用了半碗米粥，才放碗盏，只见西侧山林也亮起一片火光。

明兰停了手上动作，绿枝远远眺望那，惋惜：“唉，可惜那山上的鹤儿鹿儿，还有两位姑娘新养的一笼小兔儿呢。”

过不须臾，东西两侧先后有人来报，都贼人已被阻退，东侧仿佛烧死了五六个，西侧因在山林中，瞧不仔细，四五个总是少不了。

明兰轻抚，暗叫侥幸。

以澄园为中心的宁远侯府，俯瞰去，是个四四方方的大宅邸，前后为两门，东西分别是侯府旧宅和一座小小山林。为防有人从两侧摸来，明兰一狠心，叫人布置了易燃油料——季山林茂密，顾氏老宅梁木森森，烧个一夜不是问题。再与澄园之间隔一宽阔的防火带，拉上引线，但见有人闯，立刻引火。

见山林老宅俱是一片火海，若说不可惜是假的，明兰只盼真能阻住贼人。

这时，屠龙步履沉重的走来，在明兰旁轻声：“夫人，这事不对。”

他阅历丰，知每回变，伴随而来的多是宵小趁机劫掠偷盗，因此，他原以为凭自己这番布置，寻常贼伙定不在话；谁知打斗了半夜，兄弟俩左支右绌，只能艰难抵挡。

“现贼人已死伤不十，却还如此顽悍……这伙人像是背后有人鼓动。”手这么久，他发觉对方本有余人，前两激斗后，跑掉不少帮闲，隐约估贼人心只五六十众，至今对方已死伤过半，却还不肯退却，实在蹊跷。

明兰却更想一层。

这回变，会杀来侯府的无非两人，一者是趁火打劫的匪帮贼伙，也是屠老大原本防备的重，另一方则是造反的逆贼。

前者求财，京中富豪大多了去，抢哪家不是抢，何必不依不饶，非啃顾家这块骨？

后者求势，要捉明兰为质，若顾家老小被的死光光，那还拿什么要挟，顾廷烨不拼死报仇才怪；可前这伙贼人穷凶恶，分明是来要命的。

“你说……”

明兰面凝重，才开了个，忽听外有熟悉的哭叫，小翠袖披散发的跑来，哭：“夫人，不好了！里贼人了！”

明兰如遭雷击，失声叫：“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