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识的人来抚养昌哥儿，还不如她来养，横竖燕儿已嫁了人，年哥儿又忙着日夜读书，她老来闲暇，岂不正好。”

好一个厚的老人，不忍心孩受罪，明兰心中轻叹，接着：“常嬷嬷的为人，你也清楚，再正没有的了；且看她教养来的孙儿何等上，昌哥儿将来必能有息。”

曼娘半响才：“倘若我言了呢？”

明兰眨了睛，微笑：“老天作证，只要你应了，我就不会叫你言。”

曼娘心一，看着明兰温和的笑脸，无端生一寒意——她知这话中意思，一旦自己答应了，就会被立刻被押回绵州，依宁远侯府的势力，只消跟地方官吏提几句，自己便如坐牢一般，永生不能离开那山沟沟半步了。

明兰看曼娘面上晴不定，似是心中战颇剧，笑：“怎么样？可想好了。”

曼娘不屑的啐了一，冷哼：“你灿莲，我却不信你！我要见二郎，他一定不会负了我们母的！”

明兰微微失望，叹：“昌哥儿……唉，罢了，他是你生的，还是依侯爷的意思罢。”

她缓缓站起，扶着小桃离去，再也不愿看这自私凉薄的女人一。

回到房里，只见团哥儿盘着的小胖，苦苦扯着一副锃亮黄铜打的九连环，见母亲回来，立刻丢九连环，摇晃着从炕上站起来，声气的张开手臂——“……娘……”

这次没喊错，明兰满心柔温，揽着儿抱了好一会儿，看小胖有攀着母亲往上爬的迹象，崔妈妈赶过去抱开他。

明兰躺坐在炕上，笑看着小胖在柔的垫上翻来去，疯顽得累了，便四肢一摊，着小肚呼呼睡去。

明兰望着儿甜甜的睡颜，莫名伤——其实，将昌哥儿送去那无人知晓的地方，由可靠人家抚养，也许更保险些；再说了，抚养孩童何等耗费心力，真叫常嬷嬷替顾家来收拾这个烂摊，她也于心不忍。唉，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找麻烦呢。

只是……这世上，并非所有女都有资格为人母的。

稍事歇息，绿枝匆匆来，低声报：“夫人，已将昌哥儿……和他娘，都予刘大人了。”崔妈妈在旁听了，叹：“刘大人可真费心了，只……却是家丑外扬了。”

明兰忍不住噗嗤，暗想刘正杰那行的，武官谁家的私事他不知呀。

“蓉儿呢？”

绿枝难掩兴奋，因怕明兰说她，只好努力稳重样来：“昌哥儿早认不蓉姑娘了，咱们大姑娘哄了半天也不成。弟俩一声不响坐着，后来……那女人来了……母女俩关上门说话，谁知后来吵了起来，蓉姑娘哭着奔回屋的，听说，这会儿还在哭呢。”

明兰默然。

绿枝只好继续自说自话，“照侯爷的吩咐，昌哥儿一送走，那女人另一，赶京城。刘大人差来的那亲兵跟郝事吃酒时，稍稍透了几句，说若再见那女人，立刻发去漠边为役。”

明兰继续沉默。顾廷烨曾说，昔日几个知的兄弟多为大，只刘正杰常奚落他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将来烦扰不尽。旁人兴许还会对曼娘手留，可刘正杰却断然不会客气——他偏偏托付了他。

正怏怏不快，外忽有人报屠龙求见，明兰微微一愣，忙：“请到外间说话。”只听一阵沉沉的脚步声，屠龙站在外间，低声：“打搅夫人歇息了，小的有件事要禀。”

明兰轻轻挥手，崔妈妈小心抱起小胖里屋，绿枝站到门旁，隔着帘脆声：“屠爷请说，夫人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