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愕然，“你姨父姨母虽是夫妻，但早成火，现有这么好的藉，休妻还来不及，怎肯乖乖听话。”

柏一手拂起袖，替父亲斟酒，缓缓：“姨父房有位姓金的姨娘，颇有手腕，不但有儿有女，且十数年不衰。”

盛紘一愣，立刻：“莫非，前阵给老王爷为妾的，就是这位金姨娘的女儿？”

柏，放酒壶，轻声：“侯爷手有人能牵线到金姨娘边心腹。不论姨母是被休还是死了，姨父正房无人，必然续弦。若娶回位年轻貌的，这位金姨娘该如何自？”

盛紘缓缓接去，“是以，这位金姨娘最愿见到的，就是你姨母这位正房夫人名存实亡，既免了新夫人门，她又能在宅当家，儿女受惠。”

柏：“送姨母慎戒司，对外只说是去庄养病了，可保家颜面。”

盛紘笑了，瞬即皱眉：“可你姨父想休妻不止一日了，肯听妾室劝说么？”

“肯的。，金姨娘之女在王府颇受，姨父好些事得靠老王爷。第二，姨父会被如此告知——为了姨母毒之事，王盛两家已吵翻了天。王家决意要保住姨母，而盛家……”柏微微一笑，“快被说服了。”

盛紘了悟，笑：“你姨父若不答应送人慎戒司，这事就会被大事化小。”

柏：“而父亲会说，老毕竟醒了过来，休妻会祸及几个外甥，到底不忍心。”

“既不能休妻，到时，只怕你姨父还会卖力叫我不可忍让，定要将人送去！”

康姨父没有人证证，不得快些摆脱康王氏，只能殻，盛紘抚掌而笑，夸：“想不到我儿竟有陈平之才！”又调侃，“你对康家宅怎这么清楚？”

柏正：“康家是祸患，迟早事。舅父和父亲屡屡相助，我总觉不妥，早留了心。”

这么麻烦的事得以解决，盛紘兴的连饮两杯酒，然后不忍的叹：“到底是你嫡亲姨母，若非你妹闹得这个地步，我也不愿如此狠心。”

谁知柏肃穆：“父亲此言差矣，哪怕妹不闹来，我也非要追究。”

盛紘愣了愣，扯动嘴角：“……这是为何？”

“莫非父亲想一辈受要挟么？”柏再为盛紘斟了杯酒，“这件事，此时发作，理在我们；以后再说，父亲也不免落个‘怠慢嫡母，凉薄忘恩’的名声。亏得此时闹开来，不然，待祖母年之后，有人拿这说事。我们不死，也惹膻。”

“此事已被捂住，谁会再提。”盛紘不解，康姨妈和王家不得把这事埋了呀。

“徐家可大有人在。”

盛紘失笑：“老和娘家断绝已久，徐家怎会来抱不平？”

“若是有人在后指使呢？”柏淡淡，“红月好时，自无人提。可若盛家有了关呢？若是我，就留着这把柄，要关再上一刀。”

盛紘笑声戛然而止，细想，不由得冷汗淋淋——记起件往事，自己会试时那年，元阁老和宋阁老争夺首辅之位，两人旗鼓相当，先帝也好生为难，此时忽有言官上奏，参元阁老吞没亡兄家产，气死寡嫂。

其实元家嫂素来弱多病，又无儿无女，哀毁过而亡也是有的，可她娘家人来喊冤，还拿许多似是而非的人证来。贼咬一，骨分，元阁老就此败北。

“这事本捂不住。”柏沉声，“别说康姨妈，她边知的人也不少。那些个事，婆，一天就能叫六妹妹拷问来。何况有心人有意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