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忍，正想去说两句，却被煊大扯了袖，以目光制止。炳二犹自哭哭啼啼，不知如何是好，刘姨娘跪在地上，看着这满屋的人，却渐渐明白了——四老爷这一病倒，自己祖孙几个，却是要受人拿了。

威风的妾室了大半辈，竟到老了要受罪，刘姨娘心里一片茫然。

……

明兰默默看完这一幕戏，一言不发的跟着顾廷烨回了府，此时已是灯上月梢，两人各自更衣，沐浴盥洗，然后屏退众人，关上房门。

床的雕四方小翘几本是墨的，可昏黄的烛火，隐隐透一抹暗红来，几上放着一把白瓷染青的小矮壶，致的壶嘴微微翘起，烛火轻轻一晃，在几面上留低起伏的影。明兰裹着薄缎中衣坐在床沿，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来。

顾廷烨躺坐在床，月白绫缎的宽袍松松铺在床沿，漆黑的散发垂至**的前，今夜他没有拿本书幌，就这么直白的盯着她，看她满心疑惑，言又止。若是平常，他早主动替她解惑了，可今天……他要看看，她究竟会不会问。

男人嘴角一抹微不可查的讥意，近乎自嘲。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看着她挣扎在问与不问之间，等着。

“余……余嫣红……”明兰竟觉呼困难，对面黑影憧憧的帐幕，男人幽的眸仿若锁链缠着自己，“……是顾廷炳？”

可怕漫的沉默。

男人收起闲散，声音冷如冰岩：“至少十年，他别想回来了。”

明兰脑中一片空白，结：“可……这是为何？”她设想过很多人，总觉得应是个风雪月，胆包天的人，却没曾想是整日钻营于权势钱财中的顾廷炳？！

“为了银。”顾廷烨异常平静。

明兰心沉了去，真想竟然远比预料的还要丑陋，起因甚至连逢场作戏都不是。

“余家的陪嫁丰厚，除却田庄铺，嫣红手中至少有两万两现银。嫣红死后，退还余家嫁妆时，这笔银不见踪影。自然，以当时的形，余家也不会追问。”

“……顾廷炳早垂涎嫣红的嫁妆，奈何没有名目，待我走后，人人都说我不会回来，他便动了心思。”

“可惜东窗事发的早，他只吞没了现银，那些铺田庄还没法动……”

平静叙述的语调，仿若一残忍的闹剧。

明兰压抑的难受，“这件事，四老爷……知么？刘姨娘呢。”

顾廷烨缓缓：“起初便是他们母谋划的。待笔银到后，老也知了。”

“四叔父没有制止？”明兰气愤难言。

顾廷烨没有回答，只嘲讽的笑了笑。

一个念在脑中一闪而过，明兰冲问：“四叔父的病可与你有关？”

“有关。也无关。”男人似笑非笑，“我叫人去给那群狐朋狗友传话，我和四叔虽分了家，但还是一家人，可不许怠慢了我家辈。”

过了半响，明兰又问：“四婶婶……为什么肯帮你？”

“她不是帮我，是帮她自己，帮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