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耍么？怎么还这般怕见人。”

曼娘拿帕揩着泪，泣不成声：“没爹的孩，去也是叫人欺侮，他自幼又老实，何必去现呢！”

顾廷烨没有说话，只定定注视着曼娘，只见她哭的红气，声声如诉，便是火金睛，也很难分辨真假。可他知，事实不是这样的。那庄是他细细挑的，先不说周围原就有许多父亲阵亡于军中的孤儿寡妇，单说那是在昌哥儿名的产业，又有谁敢欺负他们母了。

可是曼娘就有这个本事，稍有不察，就会叫她的泪和辩解给绕去。

“来人。”他忽的提声音。郝大成开门来，低等吩咐。

顾廷烨：“把孩先带去，叫婆好好照料。”郝大成心知主要和这曼娘单独说话，便赶叫婆抱了昌哥儿去，昌哥儿本不愿意，叫曼娘哄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去了。

门再合上，屋里只剩两人。

曼娘一脸惶恐的站在当中，顾廷烨指了指一把凳：“坐罢。”

她才缓缓坐。

“当初……”顾廷烨疲惫的神，“我可曾你委于我？”

曼娘一惊，几乎又要站起，过了片刻，才眶泛红：“二郎怎么这么说！当初若非二郎怜惜我孤苦，我早不知死在何了。是我……我自己愿意跟着二郎的……”

“结果，却是笑话一场。兄本不曾弃你而去。是你给他银，叫他到外去立业的。”顾廷烨心泛起一阵苦笑，当初年少气盛，还觉着自己英雄了得，救荏弱少女于火海。

“不不……”曼娘急辩，“这是谁人污蔑，明明是哥哥卷了二郎给的银，丢我自跑了，数年后才回的。二郎你……”

顾廷烨伸手打断她，漠然：“个人说的。你兄，单妈妈，还有原先你边的那个丫。就在你说兄音信全无的那两年，你们还时常互寄件。”

曼娘脸发白，没想到连这个也叫他查来了。顾廷烨看着她，心竟是一片平静：“嫣红死时，我就和你说过了，你是不会拿空白话来定人罪过的。何况，是你。”

他又何尝愿意相信自己看错了人，相信自己多年来生活在谎言中，相信自己多年便如个傻般的叫人玩于鼓掌之间。当老父指骂曼娘时，当所有人都说曼娘别有所图时，他一次次的替她辩解，为她的人作保。没想到来，反是自己全错了。这是何等屈辱！

“我许过你什么吗？”顾廷烨继续追问，目光如针，将曼娘钉在座位上，将谎言钉在真相上，“我说过要娶你为妻么？我骗了你么。”

汗曼娘的额，再次沁了适才上好的妆容。

“起初，我就说过，我没法给你名分。你说，只要能跟在我边，无名无分也是甘愿。”回忆起当初，字字句句俱是荒唐，可笑自己还全信了，还真以为遇着了个真心真意的红颜知己，“后来有了蓉儿昌儿，你又说，不为自己，也为着孩儿们，求府为妾。我为着怕你们受欺负，打听到余家大小是个贤惠女，便央了父亲去求娶。谁知……”

顾廷烨自嘲的笑了笑，对曼娘，“你还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