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替她回答，对着夫人笑，“我真是废话了，自是艳羡了，不然怎么脱了贱籍后，还日夜唱这曲，生怕人家不知她原是什么行当的。”

曼娘脸煞白，狠狠的咬着。

氏兵法有云，要打自己的仗，不能让敌人牵着鼻走。敌人想打平原仗，你就它打山地战，敌人想正面对决，你就游击扰敌。所以，曼娘想谈世可怜，明兰就谈艺术追求，曼娘想拿儿说事，她就绕开这个话题。

“士舍一锦衣荣华，抛却恩师和双亲的期许，众叛亲离也要娶了琉璃夫人，真是羡煞我等一平庸女了。”明兰玩味的看着曼娘，“观你行事，也不像那贪图舒适安逸的，携几千里追随侯爷，是个有大志向的呀。莫非……”她笑了笑，“莫非你想效仿琉璃夫人，叫侯爷也不顾世人成见，明媒正娶了你？”

“不！”便是再日思夜想的念，曼娘也直觉的否掉了，正想说‘小女卑贱，如何敢有这个念’，却又被明兰打断，只听她玩笑，“你要小心哟，一样的话说多了，当心菩萨听见，就当真了。”

曼娘一咬，竟真说不了。一旁的夫人听的瞠目，有心帮忙，却不知从哪里嘴。

“这也没什么。”明兰忍着肚腹坠的酸痛，半调侃，“人有上之心，是好事。你不侯府，不要安逸日，只要侯爷这个人。正可见你有识人之明，知侯爷是中之锥，他日必能破而，远胜于那等狗看人低的！”

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瞥了夫人一，直把人气了个仰倒。

曼娘不再说话，收敛了可怜模样，只沉着，死盯着明兰。

“可到了到了，你还是没能成第二个琉璃夫人。”明兰不惧她的目光，越生气越好，只径自，“你机关算尽，依旧没有名分，非但不能门，连儿都不能认祖归宗！”

“你——！”曼娘的咙窜满怒气委屈的一声。

“你可知这是为什么？”明兰抢。

曼娘一双怒目只瞪着明兰，宛如一只蛰伏的雌兽，蓄势待发要扑上去。

“我来告诉你。”明兰也不再笑了，神认真，“你最大的错，就是没明白，真喜一个人，就该为他着想。”

“侯爷心里仰慕父亲甚矣，嘴里说的再狠，也想父和睦；若琉璃夫人是你，她早就离开侯爷，绝不叫他们父因你而不断争执生隙。侯爷想娶个贤惠的大家闺秀，若琉璃夫人是你，她早就扭就走，绝不碍着侯爷的前程，而非如你，反去登州搅了亲事。侯爷想一双儿女平安康泰，若琉璃夫人是你，她定好好教养孩儿，让他们自立的成人，而不是把稚龄女儿扔，又拖着四岁的儿远走天涯。我问你一句，现如今昌哥儿识多少字了，读了多少书了？”

明兰语气平淡，却字字句句如针扎。

曼娘的着气，她半生筹谋，尽皆归于，如何不恨，齿里却迸不一句话。她自小景仰琉璃夫人，想她；她可以说明兰是富贵，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琉璃夫人当时的境只有比自己更为艰难。

“从始至终，你只念着自己。不论侯爷愿不愿，你的儿女如何，你只依着自己的念行事。你这样，也和琉璃夫人相比？！”明兰刻意鄙夷神，“有你这番死缠烂打的功夫，人家早在救助老弱贫苦无数，立起自己一番家业了！”

那是个神奇的女，才能也就不细说了，每次读记载琉璃夫人的札记，明兰就觉着像在看，忍不住严重怀疑这是后人添油加醋的神话。其实活到琉璃夫人那个份上，有没有那位大士死命相，已不很重要了，一句政治课上的话，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并过的很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