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番忌惮，以后我在顾家的日就能好过些。”明兰忍不住又，笑：“可如今我死活不叫你门呀？”

康兆儿咬着嘴，脸惨白的半分血都无：“……说，若是表死活不肯……我就跪着不起来，表忌惮名声受损，不是纳了我，就是将我关起来。叫我依旧寻机扎伤自己，还会上门来讨公，只说是表迫我至此。那时，您不接纳我都不成了。”

屋里众人听了，俱是气愤，崔妈妈生来讷言，尤其气的浑发抖，明兰站起来到她跟前，轻轻拍着她，又绕着屋来回走了两圈，忽回，对兆儿温和：“你自小也没少见姨母行事。你真的信用这招，便能叫你在顾府过上好日？”

康兆儿低低垂着，忽剧烈颤抖起来，想起自己生母卑微讨好的面孔，她哀哀的抬起，泪婆娑的望着明兰，断断续续：“不信，也得信。我姨娘，在那儿呢……”

康姨妈霸跋扈尤胜其妹，又上无辈压制，有时竟连面规矩也不顾的，那些失的妾室庶儿女，便是连些事婆都不放在里的。

明兰苦笑着摇摇，既有威，又有利诱，真是费尽苦心了。

兆儿小心窥着明兰的神——这是她自小养成的习惯，却见明兰脸上温和平淡，喜怒无辨，她心反而惴惴起来，双膝一，竟跪了来，泣：“求表可怜！”

绿枝气的心火起，直恨不得上前甩她两个耳刮，可明兰规矩甚严，非她示意，在外人跟前，是多一句话都不好说的，只好自忍耐着。

明兰的一只手搭在椅扶手上，指和中指轻轻敲击着，她面沉凝，似在想着什么，过了片刻，她忽的定了神，满面怜惜的看着兆儿，柔声：“你是知的，我也没托生在肚里，自小就没了姨娘。我常想，若不是祖母慈，我的命又何尝不像飘萍……”

她的声音柔婉哀戚，康兆儿听的又是一阵泪涌，低轻轻啜泣。

“你我皆是庶，我也不忍瞧你如此。这样罢，我给你两条。”明兰神柔和，满声悲悯，“要么，你府来，以后你我一服侍侯爷，想来你姨娘的日也不会再难过了。”

这话一说，屋众人皆惊，不敢置信的望着明兰；康兆儿也呆住了，一时忘了哭泣。

“若你不愿这般，那么，还有一条。”明兰轻蹙秀，一脸关怀备至，“我们盛家在宥也有些脸面，我请祖母将你送去那儿，由大伯母和姑母给你说门亲事。有你夫撑着，想来宥也没多少人敢欺负你，不过要多富贵的人家，怕是不能够了。”

屋中众人比刚才还惊讶，继续呆滞的瞪着明兰；康兆儿眶也了，瞪的如铜铃。

“那……我姨娘呢？”慢了半拍，她才反应过来。

明兰笑着劝抚：“康姨母以为你是叫我制扭送过去的，未必会为难你娘；再由我二堂哥和允儿向姨父说项，把婚事定。事亮到了你父亲那儿，你姨娘也不会有事。”

康兆儿神瞬息变幻，一时惶惑，一时犹豫，一时不知所措。

“如何，你倒是给句话罢。”明兰笑，随意又语重心，“女一生，可没什么能选的，你自己看着办罢。”

屋里只听见康兆儿不规则的息声，忽忽短，忽急促，忽断续，明兰耐甚好的等着。

“——不，我不愿意！”过了好一会，屋里响起一声亮尖利的呼喊，康兆儿抬起，瞳孔睁的大大的，脸白的几近透明，“我不愿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