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年前就要成亲的，可那年定安不是发时疫么？蒋阁老之过逝了，那位蒋公便得替父守孝年。”

“这是正理，如此，亲事便得搁一搁了。”老。

盛紘放茶碗，叹：“于是两家便约定了，待孝期一过便办亲事，谁知，就在几月前，柳家打听到一事……”他叹了气，“那蒋公，竟然，竟然孝期与丫苟且，竟还生儿来了！”

老沉了脸，王氏鄙夷的扁扁嘴：“定安蒋家也不外如是。”

“柳家嫂也是大族，生平最是持礼严整，一听闻这事，特特去了趟定安问怎么回事，那蒋家自是连连赔礼，不过理论了半天，聘礼也加了不少，可也没见有个说法。柳夫人便不愿把闺女嫁过去了。”盛紘低声。

屋安静，过了好一会儿，老才：“若是我，我也不愿把闺女嫁过去。”

明兰心里暗暗，这柳夫人倒是个明白人。

其一，蒋公孝期这等事来，显是不孝无德之人，人和自制力都明不到哪里去；其二，居然连孩都生来了，足见蒋家家规不严，至少蒋夫人逃不掉一个溺放纵之责，摊上这么个婆婆，也是麻烦不小；其，到现在也没答应去母留，估计那丫鬟颇有几分本事，让蒋公喜的很。

这条一来，就算嫁过去估计日也不好过；痛不如短痛，与其嫁过去后，主动权在蒋家手里，不如趁现在没嫁，好好想清楚才是。

“不嫁便不嫁呗！”王氏讥讽，“柳家这样的人家，闺女会嫁不去？”

“哪那么容易？！”盛紘苦笑。

王氏正待反相讥，明兰忙来劝架，轻声：“这事的确不容易。蒋柳两家是几辈的了，就算不成亲家，也不好结仇不是。这亲事若黄了，柳家若要撇清自己，便得说蒋家公的不孝行径，我朝最重孝，如此一来，那蒋公以后的前程便要坏了；可如若不张扬，那破除婚约的错就得落在柳家上了，再说亲事就不容易了……”

她话音柔柔，王氏听了，也不禁怔住了：“这……倒是个麻烦。”

盛紘愉悦的看了明兰一，转继续对老：“正如明儿说的，看着闺女岁数要过了，柳兄急的很，这才来寻我说亲。旁人不知底细，但咱们却是知的，此事本是蒋家理亏，何况那柳家姑娘您也是见过的，您不是常夸她的人德行么？”

说到这里，老已然十分心动了，神和盛紘对上，一阵，母俩心了然。

这桩亲事好。

本来枫作为庶，至今只是个举，士还不知哪年能中，盛家又不是世家大族，求娶柳家世族嫡女属于攀，但这次柳家自己求上门来了，将来便是讨了这个儿媳妇，也不用担心枫会丈夫气短，或是受岳家。

老一拍罗汉床上的扶手，断然：“这亲事可行，柳家丫的人，那是没说的，端是持家良妇，你回就去问八字，若合适……”她顿了，“我亲自上门提亲。”

王氏脸绿了一半，满肚忿忿，还不等她开，盛紘就着接：“母亲所言甚是，儿也是这个意思，不能真叫女方倒着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