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阁老的徐家，另外还有些宿著的世家大族，反正没有白家，于是，明兰只好老实的摇。

顾廷烨自嘲的笑了笑：“自然没听说过，白家既非世族，也非书香，乃是，盐商。”

明兰愣了，士农工商，他老妈来自最低等的商家也就算了，反正还有儒商，义商，可却是商家里让人看不大起的盐商，这个……怎么向白家表达敬意倒是蛮困难的。

顾廷烨接着：“你可知盐商家里什么最多？”

“盐。”明兰不假思，脱而，当即引来一个指节在脑门上敲起，她立刻捂住脑门轻呼，“银！是银最多！”

顾廷烨屈着修的指和中指，似笑非笑的瞪着明兰，她就不能严肃伤些么。

明兰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两个犹自弯曲的手指，怯怯：“你可别说，你爹是为了银娶你娘的！”商人地位低微，哪能要挟权贵。

“正是为了银，说去也没人相信。后来我仔细查了一番，才知前后。”顾廷烨沉面孔，放手指搭在膝盖上，神冷：“那一年静安皇后过世，武皇帝忧愤过，忽转狂暴多疑，杖毙了许多妃婢女不说，还赐死了当时的皇贵妃，且要诛她全族。当时皇贵妃的族叔分掌，清算之，查欠有多万两的亏空，俱是多年来权爵功勋所为；原本也不是什么动摇国本的大事，慢慢把银还上也就是了。可当时，武皇帝迁怒之，竟厉行重罚，勒令半年不还清的便要夺爵！”

明兰完全怔住了，半响才：“宁远侯府欠了多少？”

“不多。”顾廷烨嘴角带讽，“整好八十八万两白银。”

明兰险些背过一气去，八十八万两白银？！这群败家！有这么银的么？！

顾廷烨了一气，仰望着雕栏画栋的屋，面晦涩：“顾家连夜清算全家当祖产，可怎么算也是不够的，看着期限将至，荣国公府已被抄家没产，家人贬为庶民，景凄苦，顾家上都急疯了；那时，不知是谁……提起了白家。”

明兰已被惊呆了，只愣愣的听着顾廷烨继续：“我外祖父也算是个人，海上跑船，攒了些本钱后上岸，也不知走了什么门，打通了官场脉络后，竟起盐商来！二十年累积来，家产为富足，他早年与本家兄弟不亲，偏又只有我娘一个女儿。”

明兰不想说话了，只叹气——没有兄弟依靠，卑微的，却有丰厚的财产，这位白夫人只差没在脑门上写着‘’二字了。

“所以，公爹就娶了婆母？”说这话时，连明兰都没意识到自己语带讽刺。

顾廷烨苦笑了一，却盖不过那份冷：“接来的事儿，十个人有十说法，我听的多了，自己都不清楚；不过……说最多的一，是当时父亲向白家提议迎娶母亲为偏房，哼哼，想她一个商家之女能侯府为偏房已是天上掉的福分了。可白家偏不肯答应，定要正室，威之，生生死了位秦夫人。”

明兰倒一凉气，当即一站起，直了摇杆，斩钉截铁：“胡说八！一派胡言！哪个疯这般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