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那女……是宁远侯顾二公的……？”

母急的泪都快来了，掩着帕：“真真作孽！……这与我家姑娘有甚相？那女声声要给姑娘敬茶，说求姑娘可怜她们母人给个名分，不然便跪着不起来，那两个孩哭号的满府都听见了，老爷被气的吐了一血厥过去，老夫人也撑不住了，偏二老爷一家去了济南，这，这，这跟前也没个能主事的人！我们姑娘柔弱，只会哭，全无办法……哎哟，佛祖在上，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明兰心里一，加快脚步走到后院，刚过了半月门，便见一群丫鬟婆围在那里窃窃私语，或说或笑或议论，明兰转便对母吩咐：“去把你家二边的事妈妈请来，这般围着看，算怎么回事？！”

母心里一惊，陡然发觉过来，连忙跑着离开，明兰熟识余宅，便带着小桃丹橘径直往里走去，穿院，只见一个素衣女跪在当中，旁边搂着一儿一女，母人不住啼哭，明兰放慢脚步径自绕过她，直直的朝屋里走去。

一屋便看见余老夫人微弱的着气躺在踏上，嫣然虚弱的坐在榻边，面惨白神恍惚，一看见明兰，便上来握住她的手，颤着喃喃：“叫妹妹笑话了……”随即又打神，朝那女大声：“你还不快起来，我不会受你的茶的！你快走！”

那女抬起来，只见她容貌娟秀，形容可怜，上斑斑血迹，想是磕磕来的，两泛红着泪：“以后姑娘便是我的主母，若姑娘不肯容我，天大地大我们母如何容，今日姑娘若不应了我，我们母人不如死在这里罢！难倒姑娘忍心看着我们死么？！”

嫣然素来面薄心，被她这么一说，更是说不话来，在明兰的目光愈加无地自容，虚弱的喊了一句：“你先起来吧，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明兰听的直翻白，余阁老严于律己，一辈没有纳妾，余老夫人顺顺当当活到现在，儿媳又不敢忤逆自己，嫣然在祖父母的呵护大，祖孙俩估计从来没见过这阵仗，抗打击自然弱了些，这要是换了王氏或如兰墨兰在这里，呵呵……明兰忽然十分怀念那个女人旺盛的战斗力。看着余老夫人气少气多的样，明兰咬了咬牙，便凑到老夫人耳边：“老夫人见谅，明兰要逾越了。”

余老夫人睁开一线睛，见是明兰，心里明白，却提不起力气，只艰难的着气：“你便如我自己孙女一般，去……去给我那没本事的丫撑个腰！”

明兰站到门，看着台阶的那女，清脆的声音响起：“跪何人？要我喝你的茶，总得报个名字吧！”

那女轻轻抬起来，见周围仆妇对明兰甚是恭敬，便以为这是余家二房的小，收住哭声：“我，我叫曼娘，这是我的一双苦命的孩！”

明兰表温和，笑：“纳妾不是主母喝杯茶的事，所谓家宅不宁祸起萧墙，便是寻常人家讨个妾室也要问清来历，何况宁远侯是名门望族帝都贵胄，若是我连你来历过往都不清楚，便随随便便喝了你这杯茶，岂不叫人笑话余家没统？！”

语音清楚，条理明白，众人听了都称是，曼娘神一怔，有些意外的看着明兰，这时丫鬟为明兰端来一个墩，明兰温尔雅的坐，微笑着问：“现在我替祖母和问你一二，问清楚了才好喝你的茶呀！不知你是想跪着回话，还是站着回话呢？”

见明兰这般派，四周仆妇已经渐渐止住议论声，看着这母人笑话般，曼娘咬了咬牙，便站了起来，低声：“但凭姑娘问话。”

一个丫鬟为明兰端来一个托盘，明兰好整以暇的端起茶碗喝了，和气的问：“不知你是否顾府中人？”曼娘低着，闷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