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过是自卫，她讨厌的是满心算计的自己，失去了原本悠游自如的心境，开始烦恼图谋的自己很让人厌恶。

她慢吞吞的回了暮苍斋，走过院时，忽：“去看看媚儿罢。”

说着便转而去，绕过抱厦，今日一众丫鬟都格外老实，一看见明兰都恭敬的立在一旁，门搁着个小药炉，秦桑擒着把大蒲扇看着火，药罐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气，丹橘引明兰了最右侧的耳房，刚掀开帘，明兰就闻到一的膏药味，皱了皱眉，只见媚儿苍白着脸，一个人俯卧在榻上，听见动静便转，看见是明兰便要挣扎着地，明兰轻轻扯了丹橘，丹橘忙上去住媚儿。

燕草从外端了个墩给明兰坐，又要去张罗茶，被明兰制止了：“别忙，我坐会儿就走，你们去罢，我和媚儿说两句。”丹橘便拉着几个小丫都去了。

藉着午后光，明兰细细打量媚儿，只见她发蓬，一边面孔泛青，一边面孔红，嘴都咬破了，上血迹斑斑，神似有忐忑，目光不敢对上去，明兰看了她一会儿，静静：“……可儿回去了，你若想回哥哥那里去，我可以替你去说……”

“不！”媚儿忽然尖叫起来，横过拉着明兰的袖，祈求：“姑娘，你行行好，别叫我回去，我不回去的！我针线好，我以后好好服侍姑娘的，绝不惹事生非了！”

明兰奇：“这是为何？”

媚儿咬了咬破创的嘴，脸发白的更厉害些，明兰耐心的等着她，她终于低声：“以前的妹来看我，说……可儿一回去就被林姨娘痛打了一顿，撵到使婆屋里去了，爷……少爷是个没担当的，平日与可儿不知发了多少意重的牙痛咒，可今日林姨娘大发雷霆，他竟不敢护着可儿！可儿的病虽有七分是装来的，却也有分是真的，这一她可……她可……”

说着泪便掉来了，媚儿了气，扬起脸一手抹泪，铿声：“可儿是个糊涂的，一心一意指望着少爷，可我不糊涂，我娘就是小的，爹爹一过世，那母大虫就把我们母女俩卖了，也不知……也不知今生今世还能不能见到我娘……！”

明兰知她的父亲是落了第的秀才，家世落魄却还不忘记纳妾，媚儿说的哽咽：“我绝不小，便是吃糠咽菜也认了！她们都说小爷们的丫将来是要通房的，我才一副人憎狗厌的模样，这才被排挤来的！姑娘，是我猪油蒙了心，在少爷那里被捧了两天，就不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打量着姑娘好儿便拿大，姑娘罚我打我都成，千万别撵我！”

明兰静静听着，缓缓：“我曾听过一句话，人有傲骨是好的，可不该有傲气，你既想明白了便留吧，……对了，你原来叫什么？媚儿这个名字不要用了，听着便不尊重。”明兰很奇怪自己竟然能用这样自然的气，随意改别人的名字。

媚儿沉默了会儿，低声：“……如眉，我爹给我起名叫如眉；因冲了五姑娘的名字才改了的。”

明兰抬望向窗外，轻轻：“以后你就叫‘若眉’吧，算是留个念想。”

若眉轻声：“谢姑娘赐名。”

明兰起，离开前回：“你识字吧，我写了份规矩章程，快些好起来，好教教小丫们规矩。”

若眉神吃惊，转而又是一喜，低谢。

明兰走耳房，忽的一阵风拂面，转看去，地里已冒蓉蓉的青草尖尖来，明兰定定的看了会儿远风景，转对丹橘嫣然一笑，：“风都和了，叫小桃去看看湖面冰化了没，咱们钓鱼去！窝了一冬，不定那鱼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