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舒霆的故事还没讲完，银眷便已经对他有所防备，他的手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剑柄。

略略偏，烛光在银眷的脸上镀上一层光。

贺舒霆在储家的待遇不错，吃的好喝的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倒是往储邑那里跑地很勤快。

“不对，他在说谎。”

银眷在姜染边的时候，总是谨小慎微，他不断怀疑着姜染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只妖。

与他一起听故事的人，眉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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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染将一切看在里，他知银眷之所以会这样，可能是跟自己上一世的死有关，那是银眷的心结。

贺舒霆觉得，储邑每天吃那么多药，却不起任何作用，还不如多来晒晒太。

而他能为他的，只是替他舒展眉，拉过他的手，小声解释，“贺舒霆如今只剩一颗脑袋，记忆难免现混，前言不搭后语，你应该能受得到，他对所有人都没有恶意，更不会伤害我。”

“我当时心里想，他得是个多无聊的人啊，连梦也这么无聊，梦外的自己在睡觉，梦里的自己也在睡觉。”

那天过后，贺舒霆被视为储家的恩人，以宾客的份被邀请到了储家宅院住。

婚的事因此一拖再拖。

“我们遇到他时，他分明说想找的那个人，不知名字，亦不知地址，可你看他说的第二个故事，他知那个寻死的人叫储邑，也知储邑的住……”

仿佛在他的里，这些素昧平生的人和妖，最终都是要伤害姜染的。

“储家人让我闲来无事时，多与储邑走动走动，要是发现他又有了自裁的念，要及时阻止，务必确保这次的婚能正式行。”

他把自己视为姜染边的最后一防线，防范着他周遭的一切。

“有一次储邑午后醒来，忽然跟我说，他了一个无趣的梦，梦里的他也在一棵树睡着了。”

储邑虽然上次城墙没死成，但也积郁成疾，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储邑这个人，起初话不多，我也是了很时间，才让他慢慢开。我不会说话，他就喊我小哑，我想说什么，什么，都用手比划。储邑很有耐心，看我比划地多了，就知我想表达什么。”

储邑的抗争最终还是起到了作用，储家人同意后退一步，亲还是要结，但娶的不是死人，而是一个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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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姜染安了几句后，银眷绷的才逐渐放松来。

贺舒霆的故事还在继续。

于是他隔三差五就将躺在病床上的储邑扶起来，着他去院里晒太，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