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良将脸贴在方知州的颈侧，沾了血的吻，轻轻落在那肤上，那是他这辈与方知州最近的距离。

游良闭上，方知州继续：“为了你娘？”

百里兴本准备在冬狩上好好表现，为百里家争光。

他的计划全被打破，如今为锦衣卫指挥同知的他，要跟着指挥使大人一同寻找陛的踪迹。

“游良，你真是疯了！”

……

游良忽地笑了，笑得那般不合时宜，鲜血涌了他的角：“刚开始想着，无论怎么样都好，都算给她报仇了，可是后来……”他望着方知州，轻声：“后来我又舍不得了。”

游良蓦然睁开血红的：“谁说她是自缢，她是被游家给死的！他们全都来她，不叫她活！凭什么所有害死她的人，还能安稳活着？！”

方知州将人背起：“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太医。”

而游良的视野已逐渐模糊，无尽的黑血从他角淌，他艰难地了气：“澜之，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想骗你。”

他相信方知州不会拒绝，只是这样一来，方知州之后会如何？

但没想到冬至宴上针对成景帝的刺杀，才过去不久，现在冬狩又再一次有人动手。

方知州骇然地看着他角淌的鲜血：“我分明没有伤及你的要害。”

“你从前惹了这么多祸，我哪次不帮你，这一回我也会帮。”

“闭嘴！”游良呼急促。

听闻姜乾坤已在山路遇袭，所领兵队在炸山后损失惨重，此刻正和刺客死战。

幸好，他未曾对他说过，他钦慕他。

游良神逐渐涣散：“先生不信任何人，他的药……无人可解。”

方知州觉到了那记亲吻，也能觉到那绵地失去了所有力。

方知州却没有如他所愿地停：“我思来想去，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着大好前程不要，竟然选了谋逆这条路。”

么？”

其实有解药，只是需要方知州带他去寻到接人。

“所以你就谋逆！选择投了一个打着先太旗号谋反的逆贼。若是事成，当年参与太一案的人都会遭到清算。”方知州厉声：“便是没成，等事败，你游家上全都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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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睡。”方知州盯着地面，他一步步地往营地走：“我还有很多事要听你解释。”

“我本以为你娘只是病故，后来才知，原来当年她与先太妃来往密切，东谋逆事发，你娘为了不祸及家族，选择自缢。”

在他背上的人始终安安静静，再没有说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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