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反正这辈手上沾了太多的血，不是被仇家杀就是被政敌杀，无所谓了。”

“为什么？”

段熠微却还是劝：“你别冲动。你想想假如中云大，北黎先不说，南楚还算安分，西渝则一直蠢蠢动，势必会趁起势。若再起战，苦的可是平民百姓。”

段清寒听罢陷了沉思，微蹙的眉宇间转的是凛冬将至的寒气，突然厉声：“让我查来谁想杀你，看我不抄了他全家！”

“你知，肖玉祁为什么敢参我吗？他只是个三品官，我想死他易如反掌。”段熠微答非所问。

段熠微没把后话说完，因为他知自己就算不说，段清寒也能猜自己话里的意思。

“因为你若真查到了他上，通敌可是死罪，但相国易位，动的是国之纲本，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大。”

接着，段熠微却又：“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查。”

“嗯。”段熠微继续：“我放他们走，是因为知他们肯定会回来救宁海棠。但是他们就那么些人，稍微有儿脑都不会轻而易举暴自己，除非……”

他顺着段清寒的话往说：“在肖玉祁没参我之前，没有人知宁海棠被我救走了。他的那些要想救他，应该去牢里，却当街刺杀我，说明是有人告诉了他们宁海棠的行踪。”

“况且赵凌那能耐杀我还是费劲，我跟他周旋着就是，你且先静待时机。”

段清寒摇，不过他思索了片刻，有些想明白了：“难不成，是你让他参的你？为了让他把宁海棠在你府上的消息放去？”

段熠微笑而不答。

但他其实是认可了段清寒的答案。

“这事很明显就是赵凌那帮人的。赵凌表面怕我又总是对我献殷勤，背地里却拉帮结派一心想掉我，我都知。”

“那你的意思是……？”段清寒沉了半句，又继续问：“他们既然敢动手，是因为背后有人指使？”

“果然还是跟你聊天最轻松。”段熠微一边夸奖，一边那把一直随带着的琉璃扇，握在手里，半开半合。

“宁海棠？就是你带回去的那个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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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毕竟是皇后的生父，我估计，你不好手。”

“那也不能这么纵容他害你！”段清寒尽量压低了声音，却也遮不住他嗓音里的怒意。

随即，他又笑着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手里的琉璃扇终于展开，立于前，摇着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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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寒又问：“你觉得是谁指使？”

“而知这个报的，也只有那天朝会在场的人。所以范围很小了，想杀我的人，就是你手那几个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