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轻声说：那便拿上吧。南地与京城风土不同，舟车劳顿，难免又不习惯之。若有何不适了，喝上两。我家这酒啊，兑时少用些，便能当药来用。

他讲得周到贴。秦纵听在耳中，一一记住，还和观澜谢。

旁边人听了这边对话，笑：老板如此会生意。言语之间，像是说秦纵是被观澜忽悠，买比常日更贵的药酒。秦纵听着，却不放在心上。

照友人们的说法，附近读书人无一不称赞茶摊上酒、茶的作用。哪怕这无一里带了分，秦纵也相信，自己买到的一定是好东西。

他将茶叶、酒壶收好。照观澜提的，特地将两样东西摆在一。这才奔赴港，搭船离去。

六月初时京，抵达余杭，已经是七月。

李家人到港接上秦纵。当晚，秦纵与舅舅、舅母，加上他和茶摊老板提过的表弟一同吃饭，又取自己带来的茶叶。

秦纵没说这是自己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茶摊上买来的，舅舅一家喝过，也只当这是皇帝赐给秦家的贡茶。秦纵笑笑，不曾解释，转而考校起表弟功课。

他是武将不错，但在学识上，未有父亲朝殷玄描述的那样不堪。加上多了十年的界，很多问题，都让表弟有所领悟。

这会儿天已经颇晚。要到第二日，秦纵才从舅母手中拿过钥匙，去看阿娘嫁前住的地方，并将母亲想要留、送去京城的东西一一指。

接来的拆送工作，自然不必秦纵亲自动手。他来江南的目的，基本算是达成。不过，人家辈的，不可能让外甥住了一晚就离开。秦纵舅舅转而提，外甥一定多住些时日，自家好生招待，也带秦纵四转转。

秦纵没有拒绝。

但他是这么说的：实不相瞒。我这趟来，除了办阿娘的差事外，也是为了访友。

舅舅、舅母惊讶。

秦纵一个从未来过外祖家的人，在江南哪儿来的朋友?

面对两人面上诧异神，秦纵面不改，说：那友人的父亲是我家阿父昔日同僚。

哦。舅舅、舅母懂了。简单来说，要是自家妹夫什么时候迁去别的地方当官，妹妹、外甥一定也要跟去。

他们原本还想问问，秦纵的友人究竟是什么份。不过，秦纵已经话锋一转，说：舅舅、舅母有所不知。我这趟来，离开安的时候，朝中正有一事，闹得是沸沸扬扬。

舅舅：可是方家的事?

秦纵：咦?

舅舅笑了：我们这儿也传开了。那家人横行霸，在城外侵占良田，城夺商铺，就连太守也无从讨到说法。如今，总算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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