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偏殿一阵尴尬，偏偏这位言官夫人愈说愈来劲。

“天人赞扬、书生赞扬就以为能成天女榜样？老就不这么认为。懂琴棋诗画固然好，但那不过是讨巧娱人的玩意儿，女终归要认清自己本份；穆夫人，女诫、女训、则、涑家仪这些书有没有给姑娘们背诵？不是老要提醒你，这样的女嫁皇家，也是丢皇家的脸。”

言官夫人姓林，平时仗着丈夫是正直敢谏的言官，也经常对他人后院指指。

王氏不想得罪她，只谦虚说：“您教训的是。”

林夫人见王氏不反驳，心里更得意了，如今的天第一红妆、未来的淮王妃都要接受她的训斥，想想就得意。她还想再骂几句，就听穆冰瑶打断她：“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那老妇一副刻薄样，往上一抬：“大人说话，姑娘什么嘴？哼，老乃谏议大夫林晖嫡妻柳氏。穆二小，老的话虽不动听，却是真理，由不得你反驳。”

穆冰瑶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林夫人，晚辈行止好与不好、符不符合闺仪自有皇家和穆家衡量。您是我穆家辈还是皇家国戚？又或者是御史台谏官？否则当着人家女面前责备人家嫡母，不知是哪本女诫的箴言？又说到叁从四德，林夫人这般说人短，也不知是符合了其中哪一项？”

“你──”林夫人怒一瞪：“果然伶牙俐齿。”

“比不上林夫人。”

“大胆！”林夫人拍桌：“穆冰瑶，你一个未阁姑娘，和男门十几二十天难不能弹劾，这么败坏妇德闺誉的事，岂可为女榜样？”

“林夫人太抬举晚辈了。”穆冰瑶：“这次与淮王一同门，是得到祖母与父亲同意。实在不知原来穆府的姑娘门还得林夫人或天人同意才得了门？”

一旁楚玉歆看向自己母亲：“娘，个月女儿要去找司徒夫人学湘绣，是不是也要林夫人同意？”

楚夫人拍着女儿手背，大声说：“玉歆，放心去！你去哪儿有我楚家同意便可，至于其他人，卿底事？”

“噗嗤──”现场有人控制不住笑声，惹得那林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女主人之一的孙侧妃忙替林夫人圆场：“唉呀！林夫人是之责之切，穆二小就当是听辈教训，不用那么在意。”

“话不能这么说。”王曜的母亲白氏突然说话了：“林夫人方才责备的是穆夫人不会理家，教不好女；见有人当面批评嫡母如果还不站来，这才是不孝。”

林夫人脸一变，白氏是震远将军王浩嫡妻，还是四大世家中的白家嫡女、一品诰命，她说的话谁敢反驳？

就在林夫人不知怎么场，门外就传来声音：“怎么听到有人说起本儿媳妇呀？”

所有人都站起来，只见吴侧妃领着皇太妃、杨德妃等人走厅堂，后跟着大公主、六公主、九公主，一群人浩浩。

众人行礼如仪后，杨德妃瞟了林夫人一，让她打了一个激零，然后转看向穆冰瑶，笑着对她招手：“瑶儿过来，给太妃瞧瞧。”

穆冰瑶微笑上前，行了一个最为正式的拜见礼：“臣女穆冰瑶，拜见皇太妃。”

穆冰瑶的行礼，自是无所挑剔。

皇太妃笑瞇瞇的，看起来很慈眉善目，直说好好好，真是一个标致的小姑娘：“和老七很相。”

杨德妃：“是啊！臣妾可喜她了，懂事又贴心，这次去丹城，又帮了皇上和老七大忙。”

林夫人表再度崩坏，不自然地看了边孙侧妃一，孙侧妃则眸光暗沉。

此时楚夫人突然：“娘娘，瑶儿的好，亲近的人都知，就是有些不明白的人背后嚼，听了让人闹心；娘娘还是让瑶儿回府乖乖待嫁，以免再遭非议。”

林夫人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杨德妃脸一沉，看向孙侧妃：“孙侧妃，今天是玉蝶及笄礼，你怎么让人在这样的场合胡言语？”

孙侧妃脸一变，忙跪：“娘娘，臣妇……”

不等孙侧妃说话，又冷言：“又是谁说了瑶儿？也来说给本听听？”

林夫人哆嗦跪在地上：“臣、臣妇……谏议大夫林晖嫡妻柳氏。”

杨德妃冷眸往她去：“是你？我儿媳妇了什么要让人非议的事？本洗耳恭听。”

大公主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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