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该去看一看小九了。

之后，他又会狠狠酒。

他笑是笑不来了，能有人陪着他一起哭，倒也不是件坏事儿。

记忆，一起殉葬了。

许慕言在一片废墟中翻找，找了很久很久。

师尊救回了他的命，却又残忍地留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孤独。

他每日能的事不多，除了喝酒睡觉，最近还多了个看戏。

许慕言担心自己不修边幅的浪汉模样，会吓到小九，临去之前，还特意洗漱了一番。

谁曾想，小九在见到他时，居然哭成了那副模样。

最喜看那人间悲剧，好比说《雷峰塔》，《桃扇》，《生殿》。

酒喝多了，胃就会痛，可再也没有人在乎他胃疼了。

就坐在桌前，泪汪汪地看着许慕言，好半晌儿才怯生生地喊他一声“爹爹”。

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怕生，很大两串泪簌簌落来，任凭他的养父母如何哄他，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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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言回不了家，也没办法和喜的人相厮守。

原本他以为，小孩忘大，几个月不见，小九铁定把他忘了。

每次唱到最|的分，楼上楼哭倒一大片，许慕言在这个时候，哪怕哭得如丧考妣，昏天黑地，泣不成声，也不会有人指责他脑有病。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人间的酒馆，喝得酩酊大醉。

恍恍惚惚间，前又浮现了师尊的影，可每次当许慕言伸手去抓时，那影就立消失不见了。

因为昆仑被毁，两个师尊离开之前，也没给许慕言打好，所以他没什么银钱傍。

后来在人间辗转几月，突然又想起了他的好大儿小九。

当时小九正在吃饭，他已经会自己吃饭了，乖乖地坐在板凳上，穿着布衣衫，但小脸圆乎乎的。

却连师尊的一件旧都找不到。

在听见脚步声后，抬一看，小九还着面条的小嘴一撇，立显一副委屈到了极致的表。

一直找到太西沉，落日熔金，许慕言满脏污，累得倒在地，依旧什么都没寻到。

许慕言不知怎么样才能开心，怎么样才能不活得像个行尸走。

也没有人再喊他言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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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阵怅然若失，觉得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最初挥霍的银，还是他用一发簪换来的。

他本来还想着，能找到什么东西，哪怕是半片衣角也好，只要能让他睹思人，什么东西都好。

但换回来的银，也不够他挥霍太久，每日也就混个温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