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秃驴刚开始，也满嘴的大理，说什么家人不打诳语，宁死不屈之类云云……可是后来，还不是为了活命，屈服在了尊？为了讨尊开心，甚至过来折磨我。”玉离笙冷笑着，语气听起来十分嘲，“既然佛不渡我，我又何必信佛？”

许慕言：“……”

秃驴是秃驴，士是士，虽然都是家人，但信奉的不一样。

许慕言嘴地狡辩：“我是士，又不是僧人，再者，你又怎知对方是真和尚？万一是假和尚呢？”

“你怎么知那秃驴是假和尚？”

“那你又怎么知，他一定是真和尚？”

“你不必在此同我咬文嚼字，”玉离笙有些不耐烦了，但很快，他又，“界对炉鼎有一规矩，但凡容貌毁去的炉鼎，便会送给界大军享用，期间昼夜不息，不会给炉鼎任何气的机会，服侍的人一个接一个，一直到炉鼎死为止。”

“所以……”这就是玉离笙没有自毁容貌，保全自己的原因？

“所以，如果我被送去了那地方，你就死定了。”玉离笙抬手了一把面颊上的血迹，面无表地，“我一定要活去，谁敢挡我的路，我便让谁死！”

许慕言：“……”

他也相信，如果误打误撞把玉离笙坑到那地方去了，只怕他要成为玉离笙此生最恨的人了。

“抱歉，”许慕言为自己的冲动鲁莽到愧疚，但话锋一转，他又辩解，“但我只是想保护你，而且，我手很有分寸的，不会让你脸上留疤。”

玉离笙冷哼一声，抬手一揩面颊，又摸到了满手的血，他冷遥遥凝视着许慕言，双眸沉得很，好似毒蛇一般死死盯住了猎。

而许慕言也意识浑发颤，攥了拳。

“好了，就当是我手重了，我可以弥补你的。”许慕言压低声儿。

“你如何弥补？”玉离笙同样低声，“这里没有伤药，又暗无天日，到暗，哪怕只是一的伤，若是理不好，都会溃烂……上落疤，倒是无所谓，谁又能看得见……现如今，我只有这张脸了。”

这张好看的脸是玉离笙此生的幸，也是他此生的劫。

因为模样俊，世间罕见，他几次三番被当作礼，在各人手中迎来送往，受尽非人的待和屈辱。

也因为这张漂亮的脸，在其他炉鼎被拉去犒赏三军，或者被丢去喂狼时，玉离笙能够侥幸不死，苟延残。

玉离笙又何尝不知，这个士方才是为了救他，所以急之才抓烂了他半张脸。

但他现如今，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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