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嘉颜没说话，只是笑。

“你也别瞎谈。”陈过会儿跟苗家颜说。

苗嘉颜是柔的，他就像一块布，像一杯。他总能温和地包裹住陈的那些棱角，再妥善留存。同时他依赖着陈，如果说苗嘉颜是一颗脆的细芽，那陈就是他旁边那颗挡风的石。

天气不冷了，苗嘉颜又能在地上睡了，睡地上其实很舒服，跟睡床的觉不一样。

这依赖是相互的，三来，尽陈是个那么不腻歪的人，可在初中的最后两个月里，他依然表现了很多对这个地方，对爷爷，以及对苗嘉颜的不舍得。

苗家颜赶说：“我不、不会的。”

“啊，”苗嘉颜没有拒绝，转又回来了，说，“行。”

“恋。”陈说。

手机往桌上一扔，把落在这边枕上的发团吧团吧往苗嘉颜一放，也躺了。

小搭在床外面，陈这么一说他于是把拖鞋蹭掉了，往里挪了挪。

“跟那有什么关系，”陈莫名其妙地说，“再说谈恋了也没人伺候我，我不伺候别人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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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小风断断续续地来，陈睡冷了，胳膊挨着苗嘉颜。

“你怎么伺候别人啊？”苗嘉颜想象不来，“我哥只会挑病。”

“我不伺候，”陈一脸不兴趣的表，“我也不谈。”

“别在这儿谈，”陈动了动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跟苗嘉颜说，“这儿太小了，你得去外面看看，好好上学。”

苗嘉颜迷迷瞪瞪地睁开睛看看他，陈皱着眉“唔”了声，蜷了蜷。苗嘉颜支起，把被拉来给陈盖上，才接着睡了。

陈洗澡回来，苗嘉颜已经在地铺上躺好了。陈一坐，一歪靠着苗嘉颜屈着的，往后仰着枕苗嘉颜的膝盖。

他睡得太舒服了，陈原本不困，看他几也看困了。

苗嘉颜睡得迷迷糊糊，换个姿势闭上睛就又睡了。床不是很宽，陈偶尔一动胳膊就能碰到他的脸。苗嘉颜睡觉轻，碰着脸就醒，醒了睁看看，再闭上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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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坐上来，手机上不知从哪儿来的七八糟一堆消息，靠着床边看边删。

“谈什么？”苗嘉颜天真地问。

苗嘉颜说：“哎。”

陈问：“我走了谁伺候我啊？”

苗嘉颜笑笑，说：“到时候你该谈恋了，丁文滔说中都要谈恋。”

“苗儿，”陈叫他。

苗嘉颜晚上写完作业要回去了，陈打了个哈欠说：“别回了，在这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