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听见声音从楼上来，见苗嘉颜缩着肩膀在沙发上坐着，站在楼梯上叫了他一声。

苗嘉颜没反应，陈皱了眉，又叫了一遍。苗嘉颜还跟听不见似的，陈迈来，拍了拍他肩膀。

苗嘉颜这才抬起，看向他。

丁文滔被他爸抓回去了，家里人都回来了他还不着家成什么样。

苗嘉颜习惯地坐在陈的床上，陈拉着桌前的椅过来坐。

刚才丁文滔用笔记本玩游戏了，这会儿电脑还没收起来，陈扣上屏幕，问苗嘉颜：“你爸说你了？”

苗嘉颜，说“嗯”。

“因为什么？”陈声音冷冷地问。

苗嘉颜空地摇了摇，说：“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可能是因为他回家的样太狼狈了，也可能还是因为发。

陈说：“我真是服了。”

苗嘉颜可能是这一天里刺激太过了，反应很慢，也不说话。只是一直跟着陈，上楼楼什么都跟着。

陈爷爷陈都有担心，说怕孩被他爸打傻了。

陈回看看，在苗家颜脑袋上摸了两把，说：“没事儿，不能。”

冬天地板不能住，苗嘉颜从柜里把自己打地铺的褥抱了来，陈又给了回去。

“去睡。”陈抬抬，示意苗嘉颜去，“咱俩挤挤吧。”

苗嘉颜摇摇说：“你睡不好。”

“别我了，”陈在他上弹了，“我事儿多也分时候。”

苗嘉颜于是上了床，贴着墙躺了。

陈躺之前，苗嘉颜把自己发捋成一束，放在靠里的一侧。尽这样陈躺还是觉得脸，有几发蹭着他的脸。

苗嘉颜很瘦，穿着之前陈给他的一睡衣，这么躺着其实也没占多少地方。

“太瘦了你，也不知饭都吃哪儿去了。”陈说。

苗嘉颜没吭声，连呼都是轻轻的，他今天一直是这个状态。

“苗儿。”过了会儿，陈在黑暗中叫他。

苗嘉颜侧过来，答应：“嗯？”

陈看着他，平静地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留着发？”

苗嘉颜保持着胳膊搭在前的姿势，安安静静地想了半天。

“我就是害怕……”角一滴泪来洇枕里，苗嘉颜慢慢地说，“我小时候一直是这样的，就不知为什么……突然大家就都不愿意了，非让我剪发。”

“我觉得很害怕，不知是怎么了。”

苗嘉颜侧过来，抓着陈的袖，颤着声音说：“我害怕剪了发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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