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罐痱粉，每天一早一晚地往孙后背上拍。拍了也没用，陈一天得冲好几次凉，都冲掉了。

陈爷爷又喊：“你爸想你了——”

陈爷爷在楼喊陈：“孙，你爸电话——”

痱起来直钻心，跟痱比起来，蚊包那都不算什么了。

“不知，”陈爷爷说，“我们平时聊不起你。”

陈爷爷利索转达：“别想了，不接。”

苗嘉颜走路轻，刚才陈和都没注意到他，这会儿突然听见他说话，陈不等回先猛地抓起衣服往上。

陈喊了声：“不接，让他别想了！”

苗嘉颜没吭声，只是微蹙着眉看着陈的眶。

“可不，他受不了。”陈回跟苗嘉颜说。

他以往在家过夏天都是空调设置室恒温23度，没遭过这罪。

“……”陈广达在电话里沉默了会儿，只得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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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苗嘉颜过来送东西，陈正光着膀被拍痱粉，苗嘉颜一来闻到痱粉独有的味儿，嗅了嗅问：“你起痱啦？”

事儿了，你别再问了。”

陈广达往陈手机上打了好几次电话，陈平时不用手机，就放书包搁着，已经没电了。陈广达电话打到家里来，是陈爷爷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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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后背起了成片的痱，打从记事起他就没怎么起过这东西。

老家这边虽是不直接沿海，但距离海边也就二十多公里，空气得很。晚上睡觉风扇来的全是风，还得浑都很，这又又的觉几次让陈半夜盘坐在床上，回想以前的恒温23度，觉在梦。

陈听见了，站楼梯喊：“他什么事儿？”

苗嘉颜其实看见陈拍痱粉的画面不知为什么觉得很想笑，但他很理智地没真笑来，只说：“我小时候也抹这个，如果不汗很快就好了。”

陈广达在电话里不太有底地问：“跟我生气了？”

陈爷爷也研究过能不能给孙装个空调，但人说他们这老房的电线扛不住空调的大功率，有隐患。而且不知孙住多久，陈广达也没给个话，万一刚装完陈广达就给接走了，这空调就没用了，老人用不上。后来陈爷爷往孙房间里支了两台电风扇，一个立式的远远对着陈的床，一个小台式就放在桌一角避开枕方向摇。窗纱也给钉上了，这样就可以成宿地开着窗。

陈穿好衣服才转过来，见苗嘉颜毫不避讳地眨着睛盯着自己看，一时间有没话说。

陈的脸彻底恢复已经是八月了，天气一天过一天，快把陈蒸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