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胳膊拄地一站了起来，问：“这不是陈家？”

陈又难受又困，脾气上来了，皱着眉很不耐烦地反问：“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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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大，穿着条又大又的白裙，端着胳膊，呆愣愣地站着，像个稻草人。

陈开了车窗，破卡车匆匆而过，陈跟外面棉田里站着的一个小姑娘短暂地对上了半刻视线。

外面正是的时候，苗嘉颜晒得脸和脖都红了，就这么弯腰撅在那儿掀着陈上衣服的一角，像在掀盖。

“是啊……”

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撅着地僵持着，陈心极差，苗嘉颜不知所措。

苗嘉颜又往后缩了儿，指指地上那堆东西，以及被陈挡上了的半扇门，终于也皱了眉，小声反驳说：“让你挡上了……”

陈想吐。车窗外是连片的棉田，绿的田地里搀着星星的白，没有陈广达说得那么漂亮。

陈转了转，倚着墙一直不睁。

“我是苗嘉颜。”小姑娘还老实，人家问就好好答，把名字都报来了。

苗嘉颜见他又要睡，犹豫了，还是开叫他：“哎……”

苗嘉颜指了指隔的大门，答说：“在那儿。”

陈懒得理，烦躁地又把睛闭上了。

陈挪开箱，挪了个空来让苗嘉颜去了，苗嘉颜去之前还把刚才的衣服叠了放了旁边的手提袋里。陈自己倒腾着剩的东西，过会儿苗嘉颜又探来，轻声问：“陈和陈爷爷都在地里呢，你要来待会儿吗？”

陈睛一睁，苗嘉颜害怕地往后一躲。

“没关系，”苗嘉颜赶晃晃，“没事儿。”

“你别在这儿睡啊，你是谁呀……”苗嘉颜有些不知所措。

陈往隔看了看，又看看自己脚这一大堆东西，半晌才说：“对不起啊。”

陈猛地一回看看大门，又回过来看苗嘉颜：“这是你家？”

苗嘉颜得鼻尖上都冒了汗，无辜地说：“我想回家……我渴了。”

“不是故意的。”苗嘉颜小声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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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有棘手了，胡同那边小狗又颠颠地跑来了，在苗嘉颜脚踝边蹭来蹭去。苗嘉颜左手摸了摸它，右手继续轻轻扇了扇拽着的衣服角：“你别睡了……”

他没完没了地晃陈那衣服，晃着晃着那衣服就被他给扯了来。

“你有病？”陈脸很难看。

“我不让你回家了？”陈烦得快炸了，声音听着好像要打人。

“你是谁？”小姑娘惊讶地问。

陈没理他，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