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这样清晰觉到的沉重，从三岁起，二十四年日夜苦修、勤耕不缀得来的力量，失去却只在片刻。

天不仁，以万为刍狗。

燕凌云半躺在塌上，他断裂的经脉已被医师补完全，但还需要漫时间的修养，才能够行动自如。

“真可怜，这滋味可不好受。还是我等好，虽然资质差，可还能平平稳稳过个一两百年，”有人一边烤火一边说，“人还是要知足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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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朔成了新的弟首席。

燕凌云之前住在崮山，条件清苦，只有一间草屋遮风避雨，一张蒲团打坐休憩。

但这一切，燕凌云都已不再理会，他住的别院同样与世隔绝，除了煎药的童，没有其他人来打扰。

“也是，都是他们斗来斗去，真没劲。斗输了就没什么好场——唉，我听说，掌门要把大师兄送走了，留剑派，哪里是凡人可以待的呢。”

*

修者不过蝼蚁，又岂会得到寸缕怜惜。

叶秋如果能成为上界大家族的主母，会给门派带来不可估量的利益。

“以后谁来大师兄？”

燕凌云再也不能修炼一事，也传遍了整个留剑派，掀起了惊涛浪。门派没有公布真相，只燕凌云是被妖兽所伤，叫无数人唏嘘。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门派的每一，而门的明争暗斗更为激烈，几位老明显打算扶持吕朔，偏向于燕凌云的弟，被纷纷从执法堂撤职，遵照师尊的命令闭关修炼，暂不理门俗事。

现在崮山已经不适合他养伤，伤势稳定之后，掌门便命人把他送主峰，住到了一别院，着人心照料。

“不是了吧。”

燕凌云想抬手，却觉十分虚弱。

“那燕凌云以后还是大师兄吗？”

留剑派不能再蒙受损失。

众人离开后，房间只剩燕凌云一人。

日日夜夜，过了二十多年。

今日是他搬来的第三天，傍晚开始，外面便起了大雪，风声呼啸，似无休无止。

原本有些动的门，就这样尘埃落定。

抱朴剑静静的挂在墙上。

了人一路北上，暗中寻找，把人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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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时分，他就在山练剑。

屋温如，燕凌云却听着遥遥雪声，不知在想什么。

日落之后，他就回草屋打坐。

……

外面是蒙蒙大雪，刺目的白透房间，唯有香炉升起轻烟，让这片茫茫的白泛起涟漪。

“不知啊，随便吧，反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