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拂极为生涩说了一句「谢谢」。

蓦地，宁拂圈又红了，他忍住泪，心生疼，只觉得周围都是令人窒息的孤冷。

想到这里，宁拂习惯地抬手想握住玉，手却空。

宁拂很健康，但同时也是患者。

“涤医生，这里有笔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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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拂默默掉滴在腮边的泪，他站起，慢吞吞、极不熟悉地念「医、 生」二字。

一路前行，再离奇的景象都无法引到他，他步履不停，好像前有什么重要的人在等着自己。绕过一走廊，宁拂走到两栋楼之间的小路上，前面有一片小树林。

涤非见他侧脸如玉，神认真，不禁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可惜此刻的动摇已经晚了，当时他并没有阻止刘司。

涤非站在他后，目光不明地看着他，半天后问：“你在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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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非无意窥视别人的秘密，只是视线向恰好瞧见……宁拂写在树叶上的、似乎都是繁字。

他读书时曾见过一病例，病人在遭受大的刺激之后认知产生偏差，并不是单纯的失忆，而是会活在自己幻想里的世界。

宁拂慢慢蹲，整个人颤得厉害，终于落泪来。

宁拂哭得正伤心，突然肩上被盖上一件衣服。他吓得一愣，慌忙抬起哭得红的看过去。

接过钢笔，涤非忍不住问：“你知明天你要去什么吗？”

四周都没有人声，宁拂仰起盯着天上的月亮看了一会儿，澄澈的月亮里倒映在他瞳孔里。恍然间，他又见到了宁寻歌万箭穿心满是血的画面。

是白日里替自己看病问诊的大夫。

男人眉间染上复杂之。

谷雨时节，绿枝疏疏落落，月亮就挂在树梢上。

寒多病。宁寻歌尤为疼胞弟，上山海替他寻来一块玉，常年在颈上。

正想着，宁拂已经用好钢笔，双手将笔递给他。

天边最后一丝光线也落去，夜晚渐渐寒冷起来。

涤非沉沉看他一，别在衣前袋上的一支钢笔，想了想，又替他打开笔盖。

他没见过钢笔，好在这东西并不复杂，他磕磕绊绊摸索了用法，踮脚摘一片宁寻歌最喜的楠树叶，笔尖落在叶上仔细写什么。

低咽悲泣，一声比一声绝望。

片刻后，宁拂掀开薄被，起床。他停在门后屏息听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动静才小心地走房间。

“皇兄……你在哪里？拂儿很怕。”

太正要山，橙红晚霞透过玻璃印他徐徐独行的清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