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息没能扫去他底的乌青，他的嘴略显苍白，少了几分往日该有的健康血，颚也生一层浅青的胡茬，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怎么会。”钟予章脆地否认，“我就是再有事，也不能和前一天才值过大夜的人换班。我那时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他肯定是担心你。”

叹息声在楼的空里扩散，见证着他无可奈何的抉择。

“谢谢老师的栽培，但还是不了，家里阿婆病重，我没办法不顾她的死活安心实验室，真的很抱歉。”

“钟医生，今晚怎么还是柏沉故值班？我看其他医生也没有这么频次的夜班，这样去人会吃不消的。”

时寻心疼地抿住嘴，伸手探向他眉心的影，又在即将碰到时收了手。

时寻去护士站打听，惊讶地得知今晚居然还是柏沉故的夜班，他赶在查房前找到了钟予章。

一日上午，时寻接到老师的电话，是问他关于实验室那事的考虑结果。

电话那惊讶地顿了顿，没有继续问去。

时寻的心像是被了一把，涌起一阵无法掩饰的酸涩。

时寻迷茫地眨动睫：“等等，上次我住院的时候他连值夜班不是因为你有事吗？”

时寻有些难以置信，毕竟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十分淡薄，柏沉故没理由牺牲休息时间照顾他。

他幅度极小地放手里的早餐，不再打扰柏沉故休息。

老师拉回话题：“照顾好家人的同时也照顾好自己，实验室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如果有回旋的余地，你随时联系我。”

时寻沉默良久，叹了气。

秋风寒凉，从楼梯间的窗挤，连同的墙一起褫夺他上的意。

钟予章拢住手里的记录板，回答：“正常夜班当然没这么频繁，和上次你住院时候一样，是他自己主动要求换的。”

便自己时间了解有关肝移植的信息。

昨晚手术到凌晨，柏沉故直接在医院睡了。

柏沉故眉峰拧起，藏匿的忧心化作眉间的褶皱，即便是在睡梦中也难以消解。

在走廊里空坐了几分钟，时寻推开防火门，径直向医生休息室走去。

看着阿婆每况愈的，他才明白钟医生中的“不容乐观”不仅是说说而已。

算了，吵醒他就不好了。

时寻礼貌地谢：“不用了老师，我先生就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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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么说，老师忙问：“病了？老师这儿认识不少专家，需要帮你引荐一吗？”

这个时间，柏沉故正在里面小憩。时寻轻手轻脚地走去，停在他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