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向站在不远的母亲，震惊地转望向柏沉故。

泪大滴大滴地掉在椅上：“记忆里我的父母健朗、健步如飞，可你看她们现在呢？如果她们穿得单薄，我甚至能看见衣料分明的肋骨。她们已经够难了，我不该再成为她们的拖累。”

一个声音颤巍巍地从旁边传来，悄然破开周遭重的哀伤。

那年秋日的茶温甘甜，却远不及前人的笑容来得温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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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那位母亲的哭声不绝于耳，不断提醒着女孩生者的苦痛。

女孩心思沉重地摇摇，泪珠甩在柏沉故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冰凉。

这些年，他意识忽略一切有关郑路的事，竟险些忘了这段过往。

他怔怔地呢喃着：“柏沉故，我好像，还是很喜你呢。”

最早的心动也不过是孤独时的陪伴与照拂，是他变得贪心，才会失去当年的初心和快乐。

那段冗又难熬的时光里，唯有柏沉故站在他边，给过他最亲近的关怀。

直语或许会得罪很多人，但在背后默默的付，不是没有人知。

“不是柏医生叫我们来的，是我们看你们这么久没回来，担心你发脾气才来看的。”

“如果当初令你心动的理由还在，你又迷茫什么呢？”

彼时的时寻像是断了的浮萍，无人顾地在池塘的方寸间受尽风雨淋，想彻底放肆沉塘，大的面张力却禁锢着他，不许他退缩半步。

柏沉故伸手摸了摸他的发，笑意盛灿。

傍晚的黄昏投来一束年少时的光芒，亮了时寻黯淡已久的心灯。

时寻轻然一笑，突然释怀了。

“没能健康地回来是我没福气，移植手术对她来说风险太，我是真的不能……”女孩哽咽着，“不能让她拖着满是伤病的，再为我这个近十年都没能陪她的不孝女冒生命危险了，我宁可自己熬到死。”

时寻想起那天去看阿婆时，邻居阿姨和他说的话。

柏沉故劝着她：“但她们从未觉得你是拖累。”

柏沉故看着女孩，目光定：“我向你承诺，我和每一位走手术室的同事都会竭尽全力保证你和你母亲的安全，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你和你的家人一个机会，好吗？”

女孩沉脑袋，抓着金属珠的手握合。

“小蝶……”

不远，柏沉故还在耐心地开导着女孩。

母亲试探地走过来，伸手搭在女儿早已被泪沾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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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满布血丝的睛，渴望地看着柏沉故，难承其重地崩溃哭泣：“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