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

“行啊，签就签！”

“明天咱们和二的都考试，三更是被看得跟狗似的，谁敢冒着挂科的风险来看星啊。”

柏沉故轻轻翻转文件，凝视着被笔尖划破的纸张。

房间重归寂静，杯里动的波却迟迟不肯停歇。

“锵——”

时寻的指尖搭在酒杯边缘，隔着挂的空杯望向黑漆漆的桌面，恍若注视着夜空。

们可以调整，没有问题的话——”

“不然呢？”

签完，他把笔往桌上一磕。

金属质地的笔与玻璃桌面相碰，激着桌面杯里的白开。

他负气地翻动合同，在尾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说得轻描淡写，段颂飞的震惊却没有一秒掉过线：“你不是喜他十一年了？你还真舍得啊？”

柏沉故的陈述还没完，时寻却直接抓起了桌旁的笔。

段颂飞失措地双手接过瓶起，拦住了险些砸中他脚面的悲剧，他不解：“明明是你说——”

他伸手，指腹落在签着时寻名字的位置上，反复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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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柏沉故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晴朗的夜晚。

·

时寻打开手边的酒瓶，啤酒的麦香很快和店四溢的香混合，冲淡着他心的不悦。

段颂飞拿起空酒瓶就往嘴里，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你说，人要是能像电影那样‘嗖’地一就回到过去就好了，重活一回，什么烦恼都能规避！”

时寻瞪了他一，无言地警告着他闭嘴。

“……”段颂飞看得来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扬起酒杯，“行行行我不说，喝酒喝酒，今天我陪你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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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寻蹙眉：“明天就考两科，语文复习了也没用，数学闭着睛也能考，担心有用吗？”

“那他们怎么不来看？”时寻发问。

大排档的烧烤店里，段颂飞直愣愣地盯着前的时寻：“你就签了啊？”

“隔班说的。”

时寻翻转手里的瓶起，转手扔给段颂飞：“胡说八什么？梦游呢？”

他和朋友翘晚自习到场，等待传言中的星到来。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不太清醒。

时寻从沙发上起，刚走到门又折了回来，他如数拎起藏在沙发后的袋，径直离开。

桌面的手机亮起，来电显示上动着一串熟悉的号码，柏沉故却始终没有接听。

时寻在场的围栏上倚靠着，仰仰得脖有些酸：“都等这么半天了，你听谁说的今晚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