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错我有钱我给你钱我是你爸爸啊…”

挂断了电话，他嗓音里的一重新凝结成尖锐的冰，语调却是平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和悲悯，古井无波。

裴与墨移开脚，幽邃的目光落在裴洪生上，像是乐于欣赏他的丑态，又像只是行使惩戒的无无义的神。

“是你要跟你妈走的，我没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就算是你妈…总有人要掌控规则的！”

裴洪生险些被吓破了胆，“放过我放过我，我再不跑了，还能来见你妈，我我我我离婚娶她…”

诚然，他们如愿没有牢房，但过得比在牢房里凄惨百倍。

等到房间再度陷静默，才颌微抬。

裴与墨垂眸睨他， “真的是这样吗？”

裴与墨心颇好地解释：“你中的绑匪。”

裴洪生到怨恨。

他在地上趴着骂了很久，憔悴的白发和苍老的面容都不像是前几个月还有模有样的中年绅士，尖叫着控诉着，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不得了的委屈。

当初那几个人受到庇护，远远地逃了，天南地北的并不好找，还是江老爷帮忙寻到的踪迹。

裴四飞快地跑过来，把一沓照片放在裴洪生面前细细码好，又飞快跑走。

血腥味从尖呛来，遮挡住鼻腔里一闪而过的味。

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裴四：“快叫护士来，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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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错！当初是那群绑匪绑架的你，是你妈自己的产自己发的疯！你不找绑匪麻烦，为什么只抓着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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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般翻来覆去地，裴洪生一怒骂一恳求，他的胆比裴与墨所料想得要小多了。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在你才生来时掐死，就是居然容忍你大！…”

视线及照片上血模糊的一团，裴洪生“啊”地一声尖叫，浑发地往后弹，连再都不敢颤抖。

棉布的白裙， 手腕上系着新鲜的茉莉， 裙摆带着若有若无的香。

被母亲安排着一步步走完前半生的怨恨，年少时被同龄少女嘲笑时的怨恨，没有钱就失去朋友和人的怨恨。

裴洪生抓住裴与墨的脚，嘶声：“我没疯！我没有！放我回去吧求求你——”

“你娶她是因为她吗？还是因为你懦弱，无能，只能从她的上得到短暂的虚荣和满足？”

裴洪生终于察觉裴与墨动作间的不留余地，他沙哑着声音， 挣扎着想逃，“…哪里对不起你妈， 我娶了她…那样普通的女人， 我生平第一次不顾母亲的反对娶了她， 还不够对得起她吗？”

带着那样怨恨浇来的愤怒，裴洪生怒瞪着裴与墨，“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