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你朋友。”

梁镀涣散的瞳孔一聚焦，他低，掏手机打开相册，把加密栏里唯一一张李寄的照片递到了母亲前。

是李寄生日那天晚上回来找自己，在床上熟睡时，梁镀偷拍来的。

他上还裹着厚厚的白纱布，盖着被，侧蜷缩成一团，呈一个保护自我的姿势，梁镀拍照时没有打开灯，所以只能借着月光拍摄李寄的侧脸。

他睫很，角有颗小小的人痣，睡觉时很乖很安静，可能是因为刚哭过的缘故。

没有预料之中的风尘气，相也不刻薄，梁母慢慢移开，盯着天板看了一会儿，问：“很喜？”

梁镀指腹挲了一屏幕中李寄的脸，低声说：“很喜。”

梁母疲倦。

她不是个刻板封闭的人，儿有心上人是好事，但比起在这个年纪追求一段轰轰烈烈，她更希望梁镀听从家里的安排，找一个门当对的人，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梁镀把手机关机，从床底了个扎来，给梁母腾睡觉的，说：“该睡了。”

梁母闭上沉思，过了不久，又徐徐睁开，用一无可奈何的语调重复：“很喜。”

梁镀安静一秒，然后嗯了一声。

“那去吧，”梁母艰难翻了个，背对着梁镀说：“去吧。”

梁镀没动。

“能保证尽快娶回来，就去吧，”梁母声音有哑了：“平安，别让妈担心。”

“....”梁镀给她盖了盖来的脚，说：“娶不回来呢。”

“你想的，就行，只要你觉得对。”梁母说：“妈拦不住你，也不想拦你。”

“去吧。”

梁镀缓缓站起，定在床前对着母亲鬓角的白发看了一会儿，又转看向窗外已经黑来的天，放空思绪让自己心沉淀来。

半晌，凭第一本能，把扎放回了床底。

在他所看不到的角度，梁母角，一滴泪沿着鼻梁落，坠在白病床单上，濡一个小小的圆圈。

如果此时此刻，她知这是自己剩的生命中为数不多与儿独的机会，次再回家时已两隔，或许就不会放他离去。

可梁镀想要离去。

他也有自己的使命和愿望，从神坛走向地室，去拥抱那朵等自己回家的小玫瑰。

第44章

梁镀回到地室时，李寄已经睡着了。

他蜷缩在狭窄的沙发里，盖着梁镀的毯，茶几上的烟灰缸堆积成山。

李寄确实又消瘦了不少，在外面的脚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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