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女主持声音温柔，像哄睡的眠曲，李寄窝在摇篮里摇晃，差就要闭眯过去。

表象的极端厌世，也是一清醒的自我保护。

窥视着李寄，看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似乎并不觉得陪客来吃夜宵和在KTV陪酒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车又往前挪腾几米，窗外并行的司机已经隐有不耐，鸣笛一声比一声暴躁，姜恩遇给李寄递了烟，遭到拒绝后也没有表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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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不过都是谋求生存的工作罢了。

发觉姜恩遇在偷看自己，李寄尾扫过去，挑了眉：“帅么？”

姜恩遇没动。

李寄发觉他的神，看了一事故现场，脸登时也变得凝重。

“帅，”姜恩遇如实：“确实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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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遇依然没动。

“面播一条娱乐新闻，恭喜知名影帝李珉再次斩获最佳男主奖，新作票房打破影史记录，其成为国有史以来最快达到三金满贯的青年演员.....”

旁边正陷堵的车主们纷纷降车窗看戏，还有的在拿手机录像，对这起事故指指，妄加评判责任所在，没有人在乎那个受伤女人的茫然无措，她明明在血，却被人们遗忘。

从和李寄刚认识开始，到现在足足一年，姜恩遇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事表现兴趣，就算他工作敬业，伺候客样也多，但自始至终对任何人都拎得很清，无论表面多上心，背地都不会付半真实。

李寄慢慢抬起，望向车窗外神。

李珉发声音的那一刻，李寄转，突然对姜恩遇冷声：“关了。”

他升起车窗隔绝噪音，随手开了车载电台，在晚归的车中享受这片刻寂静。

他上的彩烈到让人移不开，极视觉冲击的红狼尾，万年不变衬衫，搭上过度苍白的肤，整个人像被红与白两彩包裹，偶尔舐裂的嘴，会尖一颗穿刺钢钉。

如果说李寄是滴在宣纸上缓缓开的墨画，那李珉大概是挥毫泼墨上去的一笔狂草。

“我们邀请到了李珉先生客现场，你好，李珉，请问......”

李寄胳膊伸过去，狠狠砸了一车喇叭，“嘀”一鸣：“关了！”

姜恩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先是朝李寄脸上看了一，见他没有绪波动，才把目光分给屏幕中的李珉。

李寄哼哼着笑了两声。

他的注意力不知从什么时候移到了窗外，前方一辆白轿车和卡车追尾，一个满是血的女人跌跌撞撞从车里来，她的丈夫在跟卡车司机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