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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顾平生的目光看向滴血的柴刀，像是被了一样松开手。

“老师，我求你了，不要看我……”

原以为会被抛弃的陶军得到了拥抱。

郑老怪三人见此况，忙连带爬地站起来溜走，陶军也无暇再关注这些梁小丑。

可那么时间的压抑，都在顾平生的这一句询问中尽数释放。

陶军茫然，他刚才都了些什么？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的语气充满不确定：“……小军班？”

只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男声里，多了那么多的悲伤和痛惜。

“啊。”

他推开说着危险的丁一然，两三步跑到陶军面前蹲，看着遍鳞伤的孩，第一次无从手。

胡吐鲜血，于佩芸遍刀伤，郑老怪疯狂用着才免于伤害，但连续不断使用神力也让他脸惨白。

连那一脸惊愕的表，也跟他日想夜想中，一模一样。

前一幕冲击世界观，顾平生一时间说不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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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刀落地，地上是腐枯枝。

他的老师似乎怕疼了他，连动作都格外小心。那只总会温柔上他脑袋的手掌轻轻探查着，发现了后脑的致命伤。

“疼……”陶军像个真正的小孩一般泣起来，他青紫的手抓住顾平生的衣领，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愿松开。

树木成片倒塌，遍地是稀碎的藤蔓。郑老怪三人狼狈逃窜，两个看不人样的腐尸挡在他们后，却被幼小的少年切豆腐般一刀砍断。

可是血得掉，被毒打的瘀伤一百次也不掉。

陶军的泪瞬间夺眶而。

他停了很久，才像是终于鼓起勇气，缓缓转。

顾平生嘴嚅嗫，他向陶军问：“你的手……？”

没有嫌恶，没有恐惧。

“这么大的伤……还疼不疼……？”

看重的学生如此卑微恳求着，顾平生连呼都是如刀的刺痛。

陶军忙拉衣袖遮住烟疤和鞭痕。

少年恶鬼好似不知疲倦，发狂地挥舞着手中柴刀，周遭黑气，他狰狞着脸尖笑着：“死！死啊！都给我死！”

凶猛的柴刀就像被了暂停键，新鲜的血顺着刀尖划到陶军的手背上。

果然是顾老师。

妈妈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掉过泪了，哪怕知自己死了的时候都没有。

陶军疯狂用袖脸。

“你的脸？”

陶军能够想象自己这一副可怕的鬼样，像罪行最终得到审判的犯人，绝望地抱嘶喊：“不要看，你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