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顾平生递酒的动作极大地取悦了陶明山。

陶明山得意洋洋的表一僵：“都过去的事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有钱了，衣服可以买几件新的，再换了那台坏掉的，随时随地能洗上澡。那边着急要人，价钱也好谈，到时候桌椅板凳都能换一。”

陶明山与那双温明亮的眸对视，仿佛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一无是的烂酒鬼，而是一个正常有本事的壮年汉，放都是能够展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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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生问：“陶哥原来是什么的，怎么没继续去？”

他哈哈一声笑：“那是，要想我当初有活的时候，那钱不比你们这些死读书的？”

顾平生瞧他意动，添了把柴火：“报酬天数算，但路坏得严重，后面还得补，一天两天结束不了。赚的钱不说多少，够陶哥一个月每天三瓶酒喝，顿顿有菜有。”

这话讽刺的意味明确，叫人听着生气。

之前县里来了矿山队招零工，陶明山就去过，结果私自偷了别人的矿产去卖，事儿闹得沸沸扬扬，陶明山也被抓局关了三年，再没人敢招他。

怪异的笑：“哈……是顾老师啊。”

他只挑陶明山动手事的能耐，慢慢的，将人哄得喜笑颜开，再不动声引今天来的目的：“上次来看你补房，就知手上有劲。几天前山坡冲垮了隔村的村，他们来招人清理路面，没别的要求，有力气就行。我第一时间想起了你。”

他的笑声并不突兀，低适宜，时掐得刚刚好，像是合着陶明山的话茬笑了来。本就是五官端正、人畜无害的一张脸，笑起来更有如沐风的温和。

顾平生从来不像村里其他人那样嫌恶看他，说的理，提的建议，都是站在对他好的角度。脾气不错，常带东西接济他，所以陶明山格外乐意和顾平生说话。

顾平生发现，陶明山的脸比上次见面时更灰败了。

“经验丰富、资历厚重的老师讲座费，但那是用学问和教学能力换来的。我经验尚浅，给教师队伍拖后了。”他拿起一罐啤酒打开递过去，“不过还好，手里有份固定工作，钱么攒一攒，吃喝酒不成问题。”

顾平生来时调查过陶明山的过往，其实能力可以，活也利索，无奈恶劣，在哪儿都是偷摸狗小人派。

陶明山将门打开，迫不及待打开袋，撕儿就往嘴里，吃得满嘴油：“要我说，你们老师也忒赚了，回回来都带着菜，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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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生却笑了。

怎么能不提？顾平生今天来就是要大提特提。

陶明山半耷拉的睁了睁：“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