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好，澜儿能有大将军师父，过那墓中的妖婆千百倍，以后说去也威风。”陶玉儿喜，“这拜师礼——”

“还要什么拜师礼，徒弟不嫌我这糟老，就已是万幸了。”杨清风呵呵笑着打断她，“收这徒弟，该我占便宜才是。”

岳大刀跑上前去，悄悄挽住阿六的胳膊，问他：“你累不累啊？”

阿六摇，两人躲到没人，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陶玉儿取笑：“先前天天念叨公公，这阵公回来了，话还没说几句，就又跟着阿六跑了，可真是大了，急着嫁人，不对心。”

其余人都笑起来，岳大刀脸一红，躲到阿六后不肯来。此时光愈发明媚，漫山红叶似云霞，又喜庆又好看。

山里住不了这许多人，于是众人商议，平日里还是待在枝城统领府中，一来方便，二来城里人多，也好探听消息，隐匿行踪。

“前辈。”萧澜蹲在空空妙手边，“我都回来半天了，你这是打算一辈钻在席里不成。”

空空妙手悲切：“我哪里还有一辈，早死了。”

萧澜一笑，将他扯来，“怎么就没有一辈了，前辈只是双手迟缓了些，又不是什么大事。”

“又不是什么大事？”空空妙手睛瞪得溜圆，嗓音也几分，“你可知……你可知……”他剧烈起伏，像是气得说不话来。

“我知，可这空空妙手一脉，不是还有我吗？”萧澜，“前辈教我便是。”

空空妙手怔了怔，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萧澜承认，他自己也是空空妙手。

“嗯？”萧澜拉着他站起来，“前辈行走墓多年，该见的世面都见过了，只剩一座冥月墓未亲手打开，可那冥月墓本来就是前辈留给我的，如此一想，该是任何遗憾都没有才是。”

空空妙手：“……”

“往后前辈只消两件事，”萧澜将他在椅上，陆追也端了杯茶过来。

“哪两件？”空空妙手问。

“教我破解机关，还有，好好养老。”萧澜拍拍他的肩膀，“别再呜呜哭了。”

空空妙手糊答应一声，依旧垂着沮丧万分，不过总算不再将他的脑袋往席筒里钻，也算是一大可贵步。

陶玉儿在这些天里，会经常去冥月墓中暗探。自打空空妙手神秘失踪后，那墓中的气氛便更加严肃凝重，几乎连大声说话都人都不敢有，鬼姑姑日日待在殿，药师则日日待在药庐，那座大而又华的墓，生机似是正一一褪去，彻底变得死气沉沉，鸦雀无声。

“打算回去吗？”傍晚时分，陶玉儿问。

“现在不回去。”萧澜，“先去枝城中一探。”

“你擅自离开冥月墓，现在若回去，无论是装得吊儿郎当还是诚心悔改，只怕都免不了一通重责。”陶玉儿，“若只是受苦倒也算了，可就怕那老妖婆再些奇奇怪怪的虫蚁，防不胜防。”

“我知。”萧澜，“母亲放心，我知该怎么。”

“先前一直想着要打开冥月墓，可现在看着冥月墓就要被打开了，我反而却不关心了。”陶玉儿叹，“只想你与明玉都平平安安的，能有个家过安稳日，比什么都。”

“会的。”萧澜看看天，“那我先山了，娘也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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