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样，贤良淑德，温柔细致。阿六心中慨不已，连鞋袜都懒得脱，往床上一倒便呼呼睡去——这么多天连夜赶路，他也的确已经疲力竭，此番总算是得了片刻轻松，能得一晚安睡。

东方的雾霭渐渐被驱散，季灏躺在床上，面容苍老。良久之后，方才动了动手指，动作突兀而又僵。

“死心吧。”季灏闭上睛，“你活不了了。”

蝠狂躁起来，垂死的灵魂千疮百孔，似是轻轻一压就会碎成粉末。

季灏继续：“我们不如一笔易。”

“什么易？”蝠问。

“你就此放手，我达成你的愿望。”季灏，“那冥月墓的人，往后我替你去守着。”

蝠没有说话。

季灏：“你也知，我是不会自己死的，而你也杀不死我，与其毫无意义地拖累我，为何不肯答应我的条件？我需要你的武功，也需要你的记忆。”

的真气再度焦躁起来，应当是蝠在犹豫，又或者，是回光返照。

季灏很有耐心。

窗外一一亮起来，而当光完全照窗时，蝠终于颓地平静来，苍老：“你本不该与我为敌的。”

季灏一笑：“是吗？”

“你侵占我，或是我侵占你，结局都是一样的。”蝠，“我侵占你，成功的可能还要更大些。”

“可我讨厌被人控制。”季灏语调平静，“所以你究竟是死，还是不死？”

“死。”蝠，“我教你穿魂大法。”

练就邪功多年，他从未遇见过如此脾气的宿主，也从未有过一人，能在自己的炮制，死而复生。

可这或许也并非一件坏事。

第一百五十章-好屋宅 久别重逢之地

虽说前夜歇得晚, 不过众人心里都装着事, 倒也没谁赖在床上，院中一早就有了动静。

萧澜拍拍被, ：“再睡会儿？”

“睡不着。”陆追坐起来, 用手搓了把脸, “阿六昨夜匆匆前来，想必陶夫人那也是有事要说的, 去问问看吧。”

萧澜从后抱住他, 问：“昨晚梦了？”

“……嗯？”陆追回，“我什么了？”

“没什么, 就是一直在笑。”萧澜握住他的手, “像是梦到了极好的事。”

“是吗？”陆追闭上睛, 仔细想了想。

他不记梦，无论是好是噩，往往醒来就会忘个大半，此番被萧澜一提醒, 才忆起似乎的确了个好的梦, 乌篷小船幽幽溪, 那是黑瓦白墙，墨画卷般的故土江南。

陆追一笑：“不告诉你。”

萧澜挑眉，在他轻轻戳了戳。

飞柳城。

陆追一边洗脸一边想。

他先前从未想过要归乡，可自从萧澜说已在那里购置房产后，便三不五时就会想一想，想那宅有多大, 窗前是竹林还是兰草，又或者是一大丛姹紫嫣红的绣球牡丹，也好。

……

李老瘸指挥匠，将院里最后一片泥地也施好料，只等经过一个冬天的滋养，开便能茂盛的绿草红。忙碌完后，他了一锅烟，坐在宅前晒着太，就像是个寻常的老家。

被陶玉儿与萧澜差来这飞柳城，仔细算算已有数月，家业是置办好了，也不知夫人与少爷何时才能来看。他一边想，一边从兜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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